到家已近子時,再一忙碌,幾乎又到夜半時分。
賀蘭香記著醫官的話,輕易不敢晚睡,大小事宜一推,服下半盞安神茶,趕緊歇下了。
睡意朦朧時,她翻身朝里去睡,後背朝外,不經意便又抵上堵硬物。
她以為是細辛又將枕頭搬了來,心下一惱,軟哼一聲,身軀往裡挪了挪,離「枕頭」遠了些,省得招她心癢。
月沉日升,日上三竿。
賀蘭香這一覺睡得頗為舒服,沒做什麼夢,精神大好。
醒來用過早飯,繼續忙活。
午後時分,到崔氏府邸送禮的小廝回來,還帶回了封請柬,說是崔少奶奶給的,邀她屆時去吃滿月酒。
賀蘭香數著日子,剛送完生人禮便又要開始琢磨滿月禮,庫房裡那點好東西都快要搬沒了,算著帳本,越算越心疼。
「真是沒法教人活了。」賀蘭香五根纖細玉指撥弄著算盤珠子,動靜清脆響亮,迴響在臥房。
她隨口抱怨:「權貴當真親近不得,這要是一年趕上那麼幾回婚喪嫁娶,家產底子還不得被掏空。」
怪不得當年郡主毅然南遷,合著動盪不太平是真,守著一大幫親戚,費錢也是真,畢竟她就謝暉一個兒子,這帳怎麼算怎麼不划算。
「主子放寬心,」春燕磨著墨,沒心沒肺寬慰她,「待等您的肚子有上動靜,生完擺上滿月酒,這些都是能掙回來的。」
賀蘭香撥動算盤的手倏然停住,房中隨之靜下。
細辛上前,奪過春燕手裡墨錠,將人推搡到一邊,重新磨墨,輕聲道:「主子別聽她瞎嚼舌頭,這些事情急不得,該來的總會來。」
賀蘭香繼續撥動算珠,提筆浸墨記在帳本,噙笑道:「不該來的,也強求不得,是嗎?」
細辛啞住聲音,不知如何作答,磨墨的手也僵住不敢動。
賀蘭香面無波瀾,目對帳本,指撥算盤,嗓音悠然,「可我最是不信什麼隨緣不隨緣之說,人入困局,若不掙扎努力,指望著老天開恩,和等死有什麼區別。」
她將帳本順手一推,算盤放下,起身道:「罷了,怎麼算都是賠本的買賣,不算了,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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