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馬車重新上路。
燭台上, 燭火隨顛簸起跳, 忽上忽下,明暗交疊,盪起騰騰詭譎之氣。
賀蘭香睡得香甜, 未曾留意到,外面駕馬驅車的隨從聲音,赫然已變。
時間飛逝而過, 燈下熟睡的美人總算悠悠醒來, 先伸了個舒服的懶腰, 又柔荑掩唇,打了個妖嬈嬈的哈欠, 最後才慢條斯理地睜開瀲灩美目。
只見車中空蕩,除她之外,再無第二人。
「細辛?春燕?」
賀蘭香倍感狐疑, 以為自己剛醒看錯了,闔眼又睜眼仔細瞧了遍, 確定車中的確只有自己一個。
她又叫了兩聲丫鬟的名字,毫無回應。
「細辛!春燕!」
賀蘭香慌了,起身想要下車,卻發現車在此刻還是跑著的。
她心中警鈴一響,暗道:不對勁,若是尋常,我一覺醒來,早該到家的。
她一把扯開車窗簾子,往外一瞧,心頓時跌到谷底。
只見月光鋪路,了無人煙,馬車兩側護衛消失無影,道路兩邊草木繁茂,綿延一片黑暗,馬蹄迅疾如風,離身後城門越來越遠,奔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前方。
賀蘭香捂緊唇才沒有讓自己尖叫出聲,回到車中癱軟在座,大喘兩口粗氣,眼前止不住冒起星光,遍體生寒。
她被劫持了。
頭腦空白片刻,來不及思索更多,賀蘭香聽到簾外車頭傳出的響亮鞭響,不由得拔下髻上金簪,顫身朝車簾探去。
扯開車簾的瞬間,她毫不猶豫,揚手照著驅車人的脖頸便刺了下去。
那人側頸一躲,出招極快,大掌一把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賀蘭香寒了半邊身子,以為這下必死無疑,抬眼看清面前人是誰,懸在嗓子眼的心不由又落下去。
「嚴崖?」握在腕上的大掌漸漸鬆開,賀蘭香收了手,氣喘吁吁,手捂緊了心口,心有餘悸地道,「怎麼是你,你在幹什麼,其他人在哪?」
燈籠搖晃,照見一張年輕英氣的面孔。
嚴崖回過臉繼續駕車,沉默許久未語,英挺的眉目不復昔日澄澈,在燈火下顯得晦暗而複雜。
他道:「我要帶你走。」
賀蘭香皺緊眉,詫異不已:「帶我走?你為什麼要帶我走?」
又是漫長的沉默,寂靜中,嚴崖眼底泛起猩紅,額上青筋隱跳,語氣艱澀生硬:「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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