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辛春燕連忙趕去安撫,給她捋著胸口順氣,斟上溫熱茶水餵她服下。
喝下茶,緩了半晌,賀蘭香才算走出驚嚇,揉著昏沉混沌的頭腦,也記不得自己都夢了什麼,氣若遊絲道:「不必替我擔驚受怕,我就是太想暉郎了,想他想到連夢裡都是他,太激動了才會驚醒。」
細辛臉色一變,欲言又止地道:「可是主子,您在夢中叫的不是侯爺,您叫的是……是謝將軍的名字。」
「什麼?」
賀蘭香不可置信地皺緊了眉,「我叫的是謝折的名字?」
細辛點頭,春燕亦跟著點頭。
氣氛寂下,燈火惺忪,唯窗外風雨依舊。
賀蘭香驚詫完,反應便是出奇的平靜,再開口,嗓音淡漠:「知道了,你們也去歇著吧。」
細辛應聲,動手整理被褥,又將薄衾給她蓋好以免受涼,臨走躊躇一二,道:「主子放寬心,謝將軍征戰多年,鎮壓幾個蠻匪而已,一定不會出事的。」
賀蘭香冷嗤:「誰說我擔心他了?」
細辛緘默不語。
「我只是擔心我自己罷了,」賀蘭香雲淡風輕道,「兩旬時間都已經過去了,肚子到現在都還沒動靜,他這一走,又浪費好幾日的工夫,平白耽誤我時間。」
細辛點頭附和。
待等人退下,帳中只剩了賀蘭香一個人,她看著映在帳上的燭影光絲,眼中的譏諷與涼薄淡去,逐漸被絕望和彷徨所覆蓋。
騙得了丫鬟,騙不了自己。
是的,她在擔心謝折,擔心到連在夢裡都在叫他的名字。
可她為什麼要擔心他。
他殺了她夫婿,毀了她的生活,將她扯入充滿陰謀詭計的一方天地,她為了自保,還要和他這個她根本不愛的男人夜夜行夫妻之禮,壓著仇恨拼命孕育他的孩子。她有什麼好擔心他的,除卻二人利益糾葛,他是死是活,和她有什麼關係。
賀蘭香的思緒成了亂麻,越想越想不明白,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找不到路的迷宮當中,隨處一拐便是死胡同,根本不給她喘息的餘地。
她乾脆扯起被子沒過頭頂,將自己沉入看不見邊的黑暗當中,試圖放空思緒,什麼都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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