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瘋了。
賀蘭香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索性喃喃出聲,低語勸慰自己:「過去了,都過去了,再糾纏下去,於你沒有益處。」
謝折太狠了,賀蘭香一直都清楚這一點,連在與他最為情濃的時刻,她也在用這點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畢竟六親不認,冷血無情,從小在靠殺人搏出位的地方長大,他能有什麼人性可言,今日她與他是一條路,他能護她,甚至偶爾溫柔待她,明日她擋了他的路,他便能毫不猶豫地殺了她。
她不需要那種讓她心裡沒底的親密,琢磨不透的溫柔,她愛安穩,喜歡抓在手裡的踏實,那些,謝折給不了她。
潛移默化中,賀蘭香動搖的心一點點發硬,落在小腹上的手隔著衣料輕輕摩挲肚皮,開始將注意從大的身上移到小的身上。
里里外外那麼多人,只有這個孩子,是她真正可以放心依靠的人,她只需要在意這個孩子就夠了。
她只要她的孩子。
*
「她晚飯就吃了這點東西?」
陰暗潮冷的後罩房,謝折軍裝挺括,黑瞳冷瞥到漆盒中,看著賀蘭香晚飯剩下的幾乎沒動過的餐飯,一張臉陰沉到嚇人。
膳房掌事心驚膽顫道:「白日裡姝姑娘來找了夫人,夫人高興,多用了些吃食,到了夜間便沒了多少胃口,不過有吃下一碗牛乳核桃漿,未有剩餘。」
謝折皺緊的眉頭稍有舒展,吩咐:「明日繼續磨核桃漿。」
「是,小的遵命。」
謝折命令人退下,不想浪費,吃完了賀蘭香早已冷卻的剩飯,之後動身回軍營,繼續操勞各地四起的叛亂。
月朗星稀,秋日蟲鳴依舊,聒噪繞人耳畔。
他路過熟悉的院門,步伐略有放慢,往門上掃了一眼。
隨從識相地湊上前去,小聲試探:「屬下給您叫門試試?」
謝折朝其飛出記眼刀,毫不在意的樣子,抬腿徑直離開。
第70章 乞巧
「廚房的人莫不是魔怔了。」
清晨, 窗外涼霧未散,鮮花吐露,賀蘭香臥在貴妃榻上, 手中瓷勺攪著碗中冒著熱氣的白漿,蹙眉道:「我這都連著三日喝核桃漿了, 有完沒完了,我現在聞見這氣味都要反胃, 以後別讓他們再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