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脆坐了起來,將帳子一拉,「來人。」
那主僕倆被嚇得渾身一抖,直到此時方知房中還有個人,聲音立馬便消下去了,驚詫地看著那滿面惱色的美人。
細辛春燕小跑而來,等待吩咐。
賀蘭香支起慵倦的身子,「扶我起來,這房裡太悶了,我要出去走走。」
兩個丫鬟連忙照做。
鄭袖傻傻看著賀蘭香動身,直到丫鬟提醒,才抹乾淨淚,想起來下榻福身,「小女見過夫人。」
賀蘭香立馬便收了惱色,仿佛也是才看見她似的,笑意盈盈道:「怨我眼拙,才看到妹妹也在這,我昨日不是對你說過嗎,從此叫我嫂嫂便是,不必如此拘禮。」
鄭袖剛被不分青紅皂白指責一通,乍聽到柔聲軟語,心頭一暖,眼眶當即便紅,正欲與賀蘭香多說兩句話,躊躇如何開口的工夫,香風拂過,賀蘭香便已經走出門去了。
雖是秋日,午後日頭仍是毒辣,園中人少了許多,大多在房中小憩養神。
賀蘭香沒找著謝姝,猜測她是在王氏那邊,便也沒多尋,在廊下乘了會兒涼,看了片刻魚戲蓮葉,上下眼皮直打架,還不想回去受那洋罪,便起身道:「走,去涼雨殿借榻打個盹。」
*
涼雨殿。
賀蘭香到時,李萼也在午睡,秋若將她引到偏殿,好聲道:「夫人儘管歇下便是,若有需要,只管吩咐,夜宴開始時前半個時辰,奴婢會專門派人前來領您過去。」
賀蘭香自是十分感激,起床氣消了不少,與秋若淺說了幾句閒話。
這時,小宮女倉皇跑來,朝著秋若便跪下道:「不好了姑姑,娘娘又被魘著了,怎麼晃都晃不醒!」
秋若臉色一變,與賀蘭香道了告辭,連忙回去了。
賀蘭香倍感蹊蹺,從沒想到李萼還有這種隱疾,下意識也有三分擔憂,一併跟了上去。
主殿內,女子叫聲悽厲,素日端莊嫻靜的太妃娘娘,此刻成了擱淺將亡的游魚,躺在榻上面容慘白,身體抽搐,手腳不自覺地抓撓踢踹,力氣也大得驚人,要四個宮人才能將她暫且按住。
她滿頭汗水,蒼白的唇一張一合,從嘴裡不斷吐出兩個模糊的字:「輕舟,輕舟……」
秋若自宮人手裡接過針包,取下細若牛毫的銀針,在燭火上烤了一下,放涼,扎入李萼腕上的穴位,然後是頭上,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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