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恐嚇弱質女流,這便是丞相你所謂的擔憂聖駕?」謝折聲音陰戾,壓抑滔天怒火,「若擔憂聖駕,你應該是去長明殿找陛下,而非出現在此處。」
王延臣不知何時歸來,站在蕭懷信身旁,冷哼道:「謝將軍當真好大的威風,見百官之長而不下跪行禮,還在這裡管起丞相大人的行蹤,是誰給你的權力,你何德何能。」
謝折轉眼注視王延臣,下巴微抬,冷硬氣勢拔地而起,巍峨如群山傾壓,啟唇,一字一頓地道:「王提督既居本將之下,見本將,又為何不跪?」
王延臣當即黑了臉色,身後禁軍劍拔弩張。謝折身後隨行親信亦手覆刀柄,隨時迎戰。
「夠了!」
賀蘭香忍無可忍,強撐氣力吼了一聲,之後再也支撐不住,手捂小腹緩慢躬下腰身,頂著滿面薄汗,痛苦萬分道:「謝折,我肚子疼,我肚子好疼……」
第88章 受驚
謝折看到賀蘭香情況, 再未與王延臣多說一句廢話,攔腰抱起賀蘭香便走,其餘大臣見狀不對, 忙喚:「傳太醫!快傳太醫!」
賀蘭香抓緊了謝折胸膛前的衣料,揉皺一片, 疼得說不出話,一直衝他搖頭。
謝折看著她眼裡的淚光和額上薄汗, 腳步不由加快,低聲安慰:「別怕, 有自己人在。」
賀蘭香這才松下口氣。
畢竟孩子是有了, 但月份到底是對不上的, 若被太醫留意覺察, 後果不堪設想。
賀蘭香感覺,自己還是得做點什麼,起碼以後再逢這種時刻, 即便是讓不知情的人診脈,也足矣教人瞧不出破綻,讓任何人不對孩子的生父起疑心。
「堅持住。」謝折怕她昏迷, 刻意與她說話, 歷來沉冷的眼眸中難得出現慌亂。
因情況危急不等人, 他沒敢走遠,就地將賀蘭香抱到了廣元殿偏殿歇息, 半炷香未過,醫官便已趕在太醫之前來到。
診過脈,醫官起身拱手道:「將軍放心, 胎兒一切安好,只是夫人受驚過度, 牽扯了腹上筋脈,故而抽搐發疼,歇息片刻,服些溫水,將手掌貼在小腹按摩一二便好。」
這話出來,謝折面上陰雲終於散去不少,躺在榻上的賀蘭香也總算將心落回肚子裡。
忽然,殿門外傳來謝姝的喊聲——「我嫂嫂到底情況如何啊!你們倒是給句話啊!不然我可就闖進去了!」
賀蘭香給細辛使了個眼色,細辛會意,出去將情況說明,只道沒有大礙,就是受驚過度所致,需靜養歇息。
謝姝聽完,可算放心下來,知道賀蘭香不能勞累,遂也沒進殿打攪,隔著門囑咐了幾句話,便與王氏鄭文君一行人離開了。
殿中,醫官告退,丫鬟靜候外殿。
謝折看著賀蘭香憔悴的面色,親自斟水餵她,一手輕托起她後頸道:「蕭懷信那邊——」
「不要跟我提他!不要!」賀蘭香捂住兩耳,反應激烈。
謝折只好作罷,絕口不提方才之事,專心餵她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