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姝一時無力反駁,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瞧著宮人們抬著的箱籠,趕緊將話鋒轉移:「這些是什麼,是往西禁苑送的嗎?」
王元琢點頭,「是我在宮外採買的成衣,三日漫長,夫人小姐們總不能連身更換的衣物都沒有。」
謝姝的眼頓時便亮了,只恨不能抓住王元琢袖子撒嬌,連聲音都乖軟下來,「好哥哥!我就知道你和我才是最親厚的,等會兒你一定挑出身最好看的衣服給我留下,也不枉我和你兄妹一場!」
王元琢笑著斥駁,「少和我來這套,我這內務參事剛上任便要開始徇私,以後還得了,這些衣物都是大家一起選,我可不參與其中,這忙是幫不上了。」
謝姝慌了,眉頭擰緊,「一起選?那我若回去晚了,豈不是便要挑人剩下的了?」
王元琢不置可否。
謝姝趕緊追上抬送衣物的宮人,匆忙朝賀蘭香告別:「嫂嫂我就先把你送到這了,你自己路上當心,到了地方別忘了差人給我帶句話!」
賀蘭香目送謝姝跑遠,回過臉瞥了眼目的達成卻滿面純良的王元琢,壓下聲嗔道:「你能騙得了姝兒,可騙不了我,說,昨晚去廣元殿作甚。」
王元琢不假思索:「還不是因為擔心你。」
說完許是覺得這話過於直白,他輕咳一聲掩飾異樣,道:「你昏倒過後便沒了消息,我心中沒底,只能親眼瞧過才能放心。」
賀蘭香又看他一眼,眼中媚色絲絲上纏,偏還一副正經模樣,倒像是人家多想,若無其事地問:「現在可放心了?」
王元琢別開眼沒看她,耳後泛起灼熱,「瞧見你與姝兒有說有笑,自然是放心的。」
賀蘭香笑著看王元琢。
橋下,一雙黑瞳目不轉睛,看著她對王元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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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秋日金桂的香氣滲入房中,被灼熱的燈火烘烤,散發烈酒一般濃郁醉人的氣息。羅榻之上,熟睡的美人衣衫散落,遍體雪肌浮現緋色,柳腰微顫,喉中不自覺發出嬌泣點點,與男子粗重的吐息混在一起,似痛,似愉。
謝折聽著軟黏難耐的哼哭聲,想快點結束放她歇息,但想到傍晚時分她與王元琢郎情妾意的樣子,眼眸一沉,又加了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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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香在夢中喘叫了一夜, 半夢半醒時是能感受到不對勁之處的,比如這夢的感受太過真實,好像真的有人在侍弄她一樣, 根本不像做夢。但如墜雲端的滋味太過飄然,身體若成泥濘, 頭腦也根本清醒不過來,只能生生受著, 享用著。
天亮時分,她聽到水聲嘩啦, 悠悠睜開雙眸, 正趕上細辛春燕給她擦洗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