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香本就嫌偏殿陰森,聽到消息遂欣然應下,更換過衣物,動身前往。
到了地方,她照例先與王氏鄭文君諸類長輩請安,之後便與謝姝待在一塊說笑,直至傍晚剛動身回前廷。
謝姝不能走遠,只能將她送到內苑出入口處,二人在此分別。
臨走,賀蘭香想起什麼似的,哎呀一聲喟嘆道:「當真一孕傻三年,竟連著忘兩日了,你三姐姐的那塊玉珏都快在我那生根了,眼見明日便要出宮各回各家,可不能再忘了,妹妹你明日可要記得提醒我。」
謝姝一派無謂姿態,「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原來就為這,橫豎沒丟就是好事,嫂嫂權當替她保管便是,我今日若見到她,跟她說一聲,讓她親自找你取去,何苦勞你掛心還她。」
賀蘭香想了想,覺得也是,此事便算翻頁。
這時,王元瑛帶領禁軍巡看各宮,正與二人路過,謝姝看見她大表哥便兩眼放光,自然要多客套幾句。
賀蘭香簡單問候了兩聲,對謝姝告別,對王元瑛微微頷了下首,上軟轎回前廷。
宮門下,王元瑛看著轎影漸遠,嗅著殘留下的幽幽殘香,忽然皺眉道:「夫人身上一直都是這個味道嗎。」
謝姝先是嗯了聲,之後警覺道:「表哥你問這個作甚,你何時關心起女子身上的香味了?」
王元瑛舒展開眉頭,溫潤笑著:「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聞過。」
若他沒記錯,一模一樣的氣息,曾出現在兩個多月前,謝折出城前往溫泉莊子的馬車上。
王元瑛眼神漸暗,仿佛前後貫通了什麼,再看轎影,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
夜晚,子時二刻。
賀蘭香沐浴後便早早歇下,因北方的秋日太過乾燥,她睡時膚發皆塗香膏,香膏被肌膚吸收,便渾身雪潤,處處生香。
半個時辰後,她胸口起伏均勻,呼吸綿長,人仿佛睡熟。
門被推開,有秋夜晚風強勢灌入,燈罩中的燭點隨之一顫,光芒變得晦暗幽裊。
關門聲落下,腳步聲響起,沉穩平靜,一步步走向羅榻。
賀蘭香閉著眼都能認出是誰,熟悉的氣息由此逼近,侵襲在她全身,獨屬於青壯男子身上的體溫散髮絲絲灼燒,藤蔓一般,糾纏在她身上,一點點上攀,纏緊。
都未曾貼身相對,僅是感受到謝折身上的氣息,賀蘭香的身上便已情不自禁發熱,呼吸都重了三分。
她克制住身體上的異樣,專心裝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