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鄭文君伏案哀哭,溫和的燈影傾灑在她顫動的雙肩上,脆弱如窗紙,風吹便破碎。
王朝雲走過去,未言語,伸出一隻手,溫柔落在母親肩頭。
鄭文君抬臉見是女兒,眼中哀傷更加鋪天蓋地,一把摟住了王朝雲,抱緊哭道:「雲兒啊,我的雲兒,娘該怎麼辦,娘到底要怎麼做才能阻止你入宮,那新帝絕非你良配,讓娘眼睜睜看著你將終身託付給那種人,娘寧死難闔雙目,你可懂娘對你的心?」
王朝雲手掌輕輕摩挲鄭文君的肩膀,無聲安慰著她,面無表情啟唇,嗓音卻哽咽:「女兒懂,女兒當然懂。」
「我知道,在這個家裡,只有娘是最疼我的,因為只有咱們兩個是女子,父親和哥哥,他們眼裡是看不見女子的悲喜的。」
鄭文君越發悲慟,淚如如下,懷抱收緊,抱住女兒不松。
王朝雲落在鄭文君肩上的手逐漸上攀,放在了她的發上,撫摸著,輕輕呢喃,宛若囈語,「所以,娘,女兒只有你,你也只有我,父親他們不在乎我,你在乎,他們不在乎你,我在乎。」
「娘,只有咱們兩個是相依為命的。」
鄭文君漸漸平息哭聲,攥緊了王朝雲的手,抬臉看著她,口中喃喃重復:「是啊,只有我和我的女兒是相依為命的……」
王朝雲的手撫摸在鄭文君臉頰,輕輕拭去淚痕,看著她的眼睛,溫柔道:「沒錯,所以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情,娘都要永遠站在我這一邊。」
「永遠永遠。」
*
書房,酒氣四溢。
王延臣趕走了兒子,坐在金漆蟒紋圈椅上獨自痛飲烈酒,邊喝邊落老淚。
門外忽然響起女兒的求見聲,他抹了把眼睛,中氣十足地道:「進。」
門開,王朝雲款步入內,手端漆案,上面是一盅湯水。
「就知道爹要借酒消愁。」王朝雲走到書案前,放下漆案,將湯盅拜到王延臣眼前,「解酒湯都給您提前熬好了。」
王延臣看著如此懂事貼心的女兒,一時動容,情不自禁道:「其實,你娘說的也不無道理,女兒家,終究還是要尋個稱心的如意郎君,和和美美過起日子才是。」
「不,爹錯了。」王朝雲輕嗤一聲,平靜而果決地道,「新帝暴戾之名一經外傳,必定大失民心,屆時江山動盪,朝局不穩,不趁此時攬收政權,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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