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眼中光彩徹底暗下,既失望,又沒懂她這是什麼意思,臨轉身道:「對了,正兒那邊,你也替他向大公子說兩句好話通融通融,他不過是一時衝動才打死了人,下次改過便是了,怎就該革職那般嚴重了。」
王朝雲聽完直接冷笑一聲,瞧著周氏譏諷道:「一時衝動?好個一時衝動,賭錢是一時衝動,打死人也是一時衝動,他是人還是豬狗,怎麼連自己那點衝動都控制不了?我大哥僅是革他職位,已經算是極為網開一面了,若按律法,他現在該在牢里等著斬首償命。」
周氏急了眼,狠狠瞪著王朝雲,咬牙切齒道:「你話別說的太過分了,正兒才多大歲數,過了年才十七歲,他懂什麼?孩子家家的,犯點錯又有何妨,怎麼就不能給他個洗心革面的機會了?」
王朝雲闔眼揉起眉心,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周氏看她那樣子,怒火中燒,一拂袖子道:「反正我話就跟你撂這了,我就正兒這一個寶貝兒子,他的前途比我的命還重要,大公子那邊你去遊說,怎麼著都得讓正兒重新回到他手下做事,若是不成,你就等著……」
周氏眼中狠光畢露,直直剜著王朝雲。
王朝雲不躲不避,徑直對視,眼底森冷。
針鋒對麥芒,周氏在無形中敗下陣來,哼了聲,轉身走了。
王朝雲看著案上那碗氤氳熱氣的疙瘩湯,淡淡吩咐道:「來人,把湯端下去,餵狗。」
*
中秋過後,寒露相近,冰霜打上火紅柿子,早晚越發冷涼,若是拂曉時分往園中窺望,可見滿地白霜。
賀蘭香從溫熱的夢中醒來,意識混沌,眼皮未睜,鼻中發出一聲柔軟軟的悶哼,粉膩雙臂小蛇一般纏繞上男子壯碩窄瘦的腰,迷迷糊糊道:「別走,你一走,被窩便涼了。」
謝折將纏在腰腹前的小手分開,不容置疑的果斷,穿衣束髮,一氣呵成。但等臨走了,卻又不知哪根筋搭錯,俯身吻了賀蘭香一下。
賀蘭香別開臉,春意未消的眉頭蹙緊,睡夢中嗔出句:「別煩我,愛走就走。」
她實在睏倦,並不知此刻表現的有多嬌憨,亦未聽到謝折的那聲輕笑。
等睡飽睜眼,天已大亮,枕旁人早不知去向。
賀蘭香下榻梳洗一番,服過安胎藥,用過早膳,醫官便來請脈。
「夫人脈象往來流利,胎像穩固,三月過後便可停服湯藥,恭喜夫人。」醫官如是道。
賀蘭香恨極了那黑苦的藥汁子,聞言不免松下口氣,慶幸的同時不忘問:「不知世上可有辦法,能讓孕脈提前一月,診斷不出真實月份?」
醫官懂她意思,語重心長道:「脈象關乎體魄,紊亂脈象易,但若因此診斷不出真實脈象,無法斷定夫人貴體是否安虞,腹中孩兒知否需要調理,便是本末倒置,因小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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