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香也想知道原因。
她覺得,興許還是懷孕的緣故,她的心亂了,人便也跟著反常起來,畢竟再像夫妻,最開始時,謝折也是拿刀指著她的,她怎麼能在這種人身上意氣用事。
她不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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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市街頭,人聲鼎沸,午後的太陽熱烈鮮艷,光芒打在擺攤販賣的火晶柿子上,像一個個小火球,看見便教人心生歡喜。
鄭袖在馬車中抽泣,全然摒棄了外界的熱鬧,直至隨從一聲呼喚,她才恍然回神,哽咽詢問:「怎麼了?」
「回姑娘,前頭好像是康樂謝氏的車駕,您看是否讓路?」
鄭袖擦拭去眼角的淚珠,親自掀開車帷,張望兩眼道:「果真是呢,罷了,讓便讓吧,若等人家讓我,怕得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來。」
她悶悶放下帷布,回到車中靜坐。
街對面的賭坊門口,有雙眼睛看直,久久無法挪開視線。
「那車裡坐的是誰家的小姐?」油頭粉面的少年舔了下嘴角的柿子汁,咂摸著甜味道,「生得好生乖憐,看了教人心疼。」還心癢。
賣柿子的小販張望兩眼,「周官人竟看不出來,那是威寧伯府的車駕,裡頭坐著的自然是鄭氏千金。」
周正哦了聲,耀武揚威地道:「威寧伯我是見過的,老匹夫一個,沒想到能生出這麼水靈的女兒。」話說完,他仍無法挪開眼睛,直至馬車行遠,還戀戀不捨地踮腳張望。
小販伸手在他眼神一晃,半開玩笑地道:「您老別看了,人家那是天上雲彩,豈是咱們凡夫俗子能肖想的。」
周正這下回了神,一抹嘴,眼露狠光,朝小販冷笑:「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與大爺我論咱們?我可是在提督府王大公子手下當差,我娘還是府里的大管事,天王老子見了她都得給三分薄面,大爺我想要的東西哪個弄不到手?用你在這滿口噴糞。」
小販啞口無言,夾著尾巴不敢多話。
周正又看了眼馬車離去的方向,回過臉冷哼一聲,伸手撈起兩顆柿子,揣在袖中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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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周氏忙完浮光館裡外事宜,回到房中歇息,剛邁入門,一眼便見榻上躺著自己那孽障,二郎腿高翹,正用手丟柿子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