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折看著賀蘭香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只感到頭疼。
他有點懷念與她初識的時候了。
那時候的她每時每刻都憋著一肚子壞水,一句話里起碼藏九個心眼子,一個意思要繞十八個彎,聽懂他的惡意也只會裝傻充楞,絕不會如此直白了當的和他算帳。
如今,膽子越來越大了。
而他似乎還真不能拿她怎麼樣。
謝折有些惱,不冷不熱地道:「我若真想殺你,會將你留到今日?」
賀蘭香冷哼一聲,「那可就不一定了,是誰當初三番兩次想要將我一刀砍死的?我現在都還記得那刀尖抵在身上是什麼滋味,你謝大將軍如此六親不認的涼薄性子,哪日瞧我不順眼,興許一刀便劈了我呢?又或是哪日娶了妻生了子,從此便不過問我的生死了,我豈不是便化身浮萍,隨浪拍擊起伏?」
謝折闔眼深呼口氣,若早知會如此難收場,方才咬斷舌頭都不會多那一嘴。
「你怎麼不說話了?」賀蘭香越發來勁,睜大了眼眸追問道,「是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還是你心裡就是那麼想的,拿我當個無關緊要的玩意兒,對局勢有益便留,哪日局勢變了,你一個不高興便將我劈了殺了,是麼?」
話到後面,賀蘭香的眼睛有點發紅。
她也不知自己借著怒意問出了多少實話,她一直以來的惶恐,對自身境況的不安,全在此刻用半真半假的怨憤發泄了出來,迫切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哪怕那個答案是沒有意義的。
兩廂無聲,氣氛寂靜。
久久不見謝折回答,賀蘭香正欲繼續逼問,腦後便有隻大掌扣住她後頸,面前熟悉的氣息傾壓而來——謝折直接吻住了她。
一直吻到她不得不消停,身體酥軟說不出話時,謝折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說:「我不會殺你,更不會娶妻。」
賀蘭香口脂被吻花,唇瓣漲紅,眼也泛紅,眼中情動的旖旎與悽然的清明交織,她面上僅閃過一瞬的怔愣,旋即一抹譏笑便浮上唇梢,很是不以為然地道:「男人的話若能信,天上便不會降下那麼多天雷了。」
謝折並不與她爭辯,只靜靜看她,待她自己平復。
賀蘭香被看得不自在,又覺得謝折唇上殘留的口脂實在礙眼,便伸手想給他擦了,擦拭兩下沒擦乾淨,她心想要是有水便好了,之後不知怎麼,鬼使神差便又回吻了過去,主動撬齒遞舌,香津淺送。
謝折摟緊了她,手臂纏上她的身軀,兩具年輕灼熱的身體貼的嚴絲合縫,像是天生註定為彼此而生。
燭火愈燒愈烈,房中氣溫步步升高,情絲涌動如潮水包裹。
謝折的吻輾轉蜿蜒,手伸入賀蘭香袖中。
「賀蘭香身軀一顫,感受到謝折的異樣,總算想起來害怕,啜泣著,欲拒還迎,「不成的,還差幾日,再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