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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日升, 灼熱晨光壓下徹夜寒露,化為霧蒙蒙一片濕潤,氤氳在池面, 引游魚嬉戲。
賀蘭香的頭腦也成了晨霧一樣,充斥滿了化不開的愁雲慘澹, 用過早膳,思緒也仍是混沌飄忽, 什麼都聽不進耳朵中去。丫鬟對她說話,她便只顧點頭, 連謝姝什麼時候來的房中都不知道。
「嫂嫂?嫂嫂?」謝姝興高采烈小跑到賀蘭香面前, 連喊了好多聲, 卻一句沒等到回應, 眉頭都要皺緊了。
這時,賀蘭香總算有所回神,看向謝姝的眼神像剛發現她, 欣喜訝異道:「呀,是妹妹來了。」
謝姝本是帶著任務來的,見賀蘭香這般模樣, 便也顧不得正經事了, 先是焦急問她:「你怎麼了, 看著魂不守舍的,一點都不像你了。」
賀蘭香不能跟她提蘭姨之死, 又懶得編個新鮮由頭,便強顏歡笑道:「沒什麼,只是這兩日害喜厲害, 精神萎靡了些,過了這陣子就好了。」
謝姝嘆氣, 手落到賀蘭香肚子上,輕輕撫摸著,「這都快要四個月了,怎麼這小傢伙還是那麼不讓人省心。」
賀蘭香聽了一怔,險些驚出一身冷汗。
是啊,她光顧著傷心,都要忘了自己腹中孩兒明面上的月份竟已即將過半,快到顯形的時候了。
賀蘭香臉白了一白,一時不語。
謝姝只當她不舒服沒力氣說話,安慰了幾句,便把藏在她這的話本子都翻了來,與賀蘭香一人一摞隨意翻看起來,邊看邊說些閒話。
「嫂嫂,我聽人說你前幾日將李姐姐和鄭袖都請入家中小住了,有這回事?」謝姝問。
賀蘭香坦然道:「是有的。」
謝姝哼了聲,憤憤掀了頁手裡的話本子,「嫂嫂為何請她們不請我?再說了,我都跟你講了我討厭鄭袖了,你還專門請她,莫非是與我過不去。」
賀蘭香啞然失笑,「瞧妹妹這話說的,你李姐姐暫且不論,鄭袖姑娘有多可憐,難道你還不知道麼?我與她熱絡些,不是刻意與她親近,是想她能少受點欺負,不至於孤立無援。再說了,別人不懂你,我怎會不懂,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你也看不得鄭姑娘受欺負,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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