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止她朝王元琢遞眼色,謝折也在瞥著王元琢。
雄性之間的對視,是能看見的硝煙,謝折眼神里譏諷發冷,像看一個有心無膽的孬種,仿佛在說:怎麼,不敢了?
王元琢受這眼神刺激,氣息一重,抬腿從賀蘭香身後走出,不躲不避地對謝折恭敬行禮,低頭而不彎腰,一身書生文氣,不卑不亢道:「回將軍,您來得正好,長兄為父,夫人無父母做主,下官便只好向您表明心意求娶夫人,望將軍成全下官一片真心,下官叩謝。」
天地無聲啞然,秋風瑟縮安靜,唯恐驚動風浪,寧靜到詭異。
賀蘭香聽到後面,險些魂飛魄散,萬萬沒想到這王元琢看著好脾氣易控制,犟起來竟能親自朝謝折求娶她?再說他什麼時候起這個心思的?為何如此突然,連試探都省了,這簡直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他若知道她前日晚上才與謝折你情我願行過魚水之歡,又會對自己此刻行為作何感想?
不敢去看謝折此時神色,賀蘭香克制住頭昏腦漲的暈厥之意,扯緊了王元琢的袖子,咬牙切齒道:「王參事喝醉了酒,胡說八道起來,快些回府歇著去吧,不要在這裡行荒唐之舉了,平白招人笑話。」
王元琢認真看她,溫聲道:「我沒有醉,賀蘭,我對你是認真的,我當真想要娶你為妻,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在今日挑明,也省得我終日將此事懸掛心頭,鬱鬱寡歡,輾轉難眠。」
賀蘭香頭疼無比,已經顧不得謝折在不在旁,冷下臉色厲斥王元琢:「二公子莫非是魔怔了嗎?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撇去你論輩分還得叫我一聲嫂嫂,你看仔細了,我賀蘭香可是一個未出孝期的寡婦,你堂堂世家公子,大好前程,娶我是要招天下人非議的,這你也願意嗎?」
王元琢堅決道:「當然願意,為何不願意,天下人再多,非與我廝守終身之人,再多非議也不過耳邊旁風。弱水三千,我只願取一瓢飲,我在乎的只有你一個人,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別說天下非議,就算後世唾罵我都甘之如飴。」
賀蘭香欲哭無淚,若早知他會有如此極端之心,她真是見了鬼了才會招惹他。
「你想清楚了,我可還懷著孩子,這你也能不在乎?」賀蘭香無奈至極,只好拿孩子說事。
王元琢雙目發亮,認真異常地道:「這有什麼,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只要是你生的,那就是我的親生骨肉,我一定視若己出。」
一聲呲啦利響,謝折拔出腰間佩刀,渾身殺氣如山,黑著臉吩咐:「來人,去通知王延臣,讓他準備料理他家二兒子的喪事。」
賀蘭香見謝折舉刀,本能般擋在王元琢面前,看著謝折搖頭哀求:「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