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瑛立刻皺了眉頭,抬手示意打住,不悅道:「他闖下的禍太大,傳出去會丟盡我王氏的臉面,不如死在牢里,算是乾淨。」
周氏滿眼威脅,意思不言而喻。王朝雲回看周氏,眼底發冷,語氣卻軟,「可他到底是嬤嬤的兒子,嬤嬤於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見死不救,大哥若真心疼我,便再答應我這一回。」
王元瑛皺緊眉頭,顯然不想插手此事,但聽妹妹如此懇求,不由便軟了心腸,「好吧,我會想辦法把周正弄出來,不過咱們說好,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回,那小子便自生自滅,我絕不再管。」
王朝雲福身謝過,保證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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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賀蘭香實在吃膩了府中飯菜,再經謝姝一挑唆,二人便又出門下館子去了。夜晚吃完回府,馬車行在大街,賀蘭香在車中闔眼養神,冷不丁聽到陣嘈雜辱罵之聲,掀開帘子一看,便見巷頭一窩地痞人物正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那人躺在地上不動,手裡拎著個酒罈子,渾身酒氣熏天,不知是死是活。
賀蘭香不願多管閒事,正欲將帘子放下,便聽其中一名地痞叱罵:「你他娘算什麼副將!人謝將軍出門打仗都不帶你了,你現在就是條被趕出軍營的落水狗!落水狗!」
「等等。」
賀蘭香叫停馬車,借著街上燈影仔細望去,見挨打之人生有一張年輕面孔,五官輪廓分明,眉宇英氣——不是嚴崖是誰。
她五味雜陳,正要派人前去將地痞趕走,巡街的宿衛軍便已上前,將一幫地痞全部拿下。
宿衛軍當中,為首的王元瑛下馬,親自把嚴崖扶起,解下自身披風,圍到了嚴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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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寒涼, 夜色深沉,連游離的燈影都跟著暗下幾分。
賀蘭香眼睜睜看著王元瑛將嚴崖帶走,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厲害, 倒不是覺得王元瑛會對嚴崖做什麼,而是謝折與嚴崖正值嫌隙未解, 王元瑛此時雪中送炭表露好心,打的什麼算盤難道還用細猜嗎。
「嫂嫂, 外面怎麼了?」
謝姝困得靠枕小憩,感受到不對勁, 迷迷糊糊仰頭詢問。
賀蘭香放下帘子, 平下心情柔聲道:「沒什麼, 睡你的吧, 到地方了我會叫你。」
「好,多謝嫂嫂。」
馬車繼續前行,先將謝姝送回家, 送完謝姝再回府,時辰已近亥時。
賀蘭香回憶今晚所見,越想越是膈應, 偏不能親自找上王元瑛對峙, 便派人留意著嚴崖的動靜, 下完吩咐便更衣入寢。
次日早,賀蘭香醒來, 剛用濃茶漱口,細辛便匆忙而來,對她道:「主子, 皇城司那邊來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