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香示意她繼續說,直到聽完, 面上方浮現絲異色,帕子拭過唇邊水漬,無比詫異地道:「周正死了?」
細辛點頭:「說是畏罪自殺,昨夜裡不聲不響把舌頭咬了,此時屍體都已被清理出去了。」
賀蘭香蹙緊眉頭,垂眸思忖一二,道:「不對,實在不對,那周正連光天化日之下劫人的勾當都能幹得出來,麵皮比城牆還厚,怎麼會突然這麼死了,背靠王家這顆大樹,按道理說,他一定會等著他娘想法子救他出去的,不可能輕易尋死。」
賀蘭香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遂問:「驗過屍了麼?」
「驗過了,就是牢里老鼠太多,發現時臉已被啃了。」細辛怔愣了一下,「難道,主子懷疑他……」
賀蘭香揉著眉心,「也只是懷疑罷了,這件事情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範疇,隨便如何吧,等謝折回來,自有他操心。」
*
月底立冬,從早到晚北風猖獗,除卻晌午一點太陽,早晚冷得不能往外邁上半步,風往身上一吹,鐵人也要脫層皮下來。
一連半月,賀蘭香未再出府,專注歇息養胎。她的小腹已微微隆起,孕吐緩解不少,胃口也逐漸好了起來,時常沒到用飯時辰便已害餓。
醫官再來診脈,見胎像穩固,便已沒有太多囑咐交代,只讓她飲食上心,既要補身又不可過補,閒暇時多散步走動,否則胎兒過大或是胎位不正,都易在生產時過生死難關。
賀蘭香聽得心驚,本跟條軟蛇一樣在榻上趴了半月,聽完便動彈下榻,恰好李萼宮裡來人邀請,賀蘭香便沒推脫,梳妝更衣,入宮去了。
待等與李萼碰面,已是上午陽光最為明媚時,賀蘭香實在受不了涼雨殿裡陰暗冰冷的氣氛,又怕久坐不好,遂拉著李萼出去,就近逛起了御花園。
御花園中,秋菊爭奇鬥豔,盛放的花朵被太陽一曬,香氣清冽,沁人心脾,散步時吸入一口花香,不由遍體舒暢。
「能摘麼?」賀蘭香看著赤紅絢爛比真正的牡丹還要謠妖艷三分的「天竺牡丹」,饞得拔不動腿。
李萼點頭,「你若喜歡,隨便你摘。」
賀蘭香便也不客氣,將手爐往細辛手中一塞,親自摘下了朵開得最大最好的,簪在鬢邊,襯得容顏嬌潤明艷至極,生將花色壓下三分。
李萼見她喜歡,便道:「你若搬來陪我,這御花園的花便每日隨你去摘,多少都行。」
賀蘭香翻起白眼來,「少來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麼,你不就是覺得謝折一走,沒人護我,我若哪天被殺了,以後便沒人幫襯你妹妹了,可宮裡便算是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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