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瑛氣息漸急,眼底已現騰騰殺意,咬牙切齒盯著面前的美人蛇,「你,你怎敢……」
賀蘭香往前邁了一步,輕輕咬了下唇,眼神從下到上將王元瑛打量,最終對視上他的眼睛,貝齒鬆開紅唇,小聲笑說:「我不光敢,我還會做呢。」
「王都尉,要不要抽時間,和我試上一試?」
王元瑛面紅耳赤,羞憤交加之下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轉身便大步離去,渾身上下無處不透著暴烈怒意。
賀蘭香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雖氣勢洶洶,卻像極了落荒而逃的兔子,耳朵都是趴著的。
她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笑得直不起腰。
世家大族精心教養出的嫡長子,一言一行受嚴格管制,從未有女子敢在他面前有如此直白的挑逗,所以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賀蘭香要的就是這樣。誰讓他王元瑛多管閒事,活該被她捉弄。
她回憶他方才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黑的變化,心情舒暢不少,懶懶朝細辛伸出手去,「走,咱們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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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涼雨殿,李萼還未醒來,賀蘭香用過午膳,也到偏殿小憩,睡了約有小半個時辰,醒來去找李萼,見她臥在榻上,臉色蒼白,一副恍惚虛弱之狀,坐下時遂道:「又被夢魘著了?」
李萼未語,已是默認。
待等她飲下兩口熱茶,臉色回緩許多,賀蘭香不想氣氛總是這般死氣沉沉,便打著趣道:「這回又在念叨李白麼?」
李萼抬眼看她,「什麼李白。」
賀蘭香喝著茶,「輕舟已過萬重山,你先前夢魘時念著的,自己倒不記得了。」
李萼臉色白了一下,苦笑道,「古今文人騷客那般多,我總得換一個,難道還能天天跟李白過不去麼。」
二人閒說半晌,日頭不知不覺便已西斜,賀蘭香就此告辭,盛軟轎前往宮門,到宮門外剛改乘馬車,崔懿恰巧出宮,二人寒暄一番,乾脆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