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辛忙去照做,取好紙筆擺在案上,又扶賀蘭香下榻坐到案後,研墨時道:「主子要寫給誰。」
賀蘭香提筆思忖,似在思索該如何開頭,不假思索,「自然是寫給我孩兒的爹了。」
細辛點頭,「謝將軍若知道主子遭此大劫,定會早日回來的。」
賀蘭香:「誰說我要寫給謝折了。」
細辛遲疑,瞠目結舌道:「那您是寫給?」
賀蘭香未答,先在信封上寫下「王二公子親啟」一行字,深謀遠慮地道:「遠水救不了近渴,親爹不如後爹,他王二不是說我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嗎,好啊,我答應了,只要他敢為了我和家中鬧翻,我就可以不顧孝期,帶著孩子嫁給他。」
細辛心驚膽顫,「那,謝將軍那邊……」
賀蘭香揉著眉心,「不重要,讓他打他的仗罷,等他回來了,興許孩子都學會喊王二叫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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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龍骨山下寒風徹骨,惡戰當頭,謝折卻打了個噴嚏。
「喲呵,這是哪位美人念叨咱們將軍了。」方路斷頭台上鬥蛐蛐,箭尖都瞄準了不忘調侃一嘴,「將軍再不回去,怕要跟人跑了。」
謝折並不慣著,張腿便是一腳。
「嘶!屬下知錯!」
謝折踢完人,抬頭看向面前高大山巒。
夜色濃郁如墨,偌大的龍骨山籠於夜中,雄偉如巨獸,虎視眈眈盤踞在南北咽喉之地,山勢陡峭,山路盤虬,進山便等同自送虎口。
「放箭——」
一聲令下,箭矢如雨襲山,帶動狂風呼嘯,然待等箭矢落地,便如石沉大海,再無一絲波動。
在遼北雪原馳騁慣了的將士們到了此地,根本舒展不開本領,不由便有親信道:「成王寧王皆已伏誅,剩下泰王這老小子躲山上至今不出,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有人提議:「既然久攻不下,不如改攻為守,反正如今天寒地凍,山上草木不生,咱們就地紮營耗上他一陣子,待等賊子山窮水盡,自會歸降。」
「這主意好,咱們就在這紮營,先耗上他幾個月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