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不准,沒什麼好看的。」她隨手將簽折斷,扔回簽筒中,起身便往外去。
鄭文君感覺女兒有些異樣,但也並未太過多心——自從十五年前女兒下落不明,她就不信神佛了,如今過來,不過是想解開心結,不至於永遠受陰影所困。
出佛堂,王氏與鄭文君帶著王朝雲逛寺中景色,賀蘭香身子沉重走不了太多路,便與幾人辭行,準備回府。
出寺的路上,賀蘭香被身後一道聲音叫住,轉過頭,見是伺候在王朝雲身邊的嬤嬤周氏。
因周正那筆帳還未清,賀蘭香對這周氏沒多少好感,頗懷警惕,停下步伐聽她說明來意。
周氏笑著走來,一雙吊梢眼打量在賀蘭香臉上,話中帶刺,陰陽怪氣,「我們夫人是個和善人,臉皮薄,難聽的話說不出口,便差我來告訴夫人一聲,你們二人身份懸殊,門第有別,以後還是不要見面為好,省得帶累了我們提督府的名聲,惹人笑話。」
細辛不悅,冷下聲音質問:「嬤嬤這話倒讓奴婢有些聽不懂了,什麼叫帶累了提督府的名聲?黑是黑白是白,名聲硬要發爛,還能往別人身上推嗎?」
周氏一巴掌便甩在了細辛的臉上,破口大罵道:「什麼淫窩裡出來的小浪蹄子,也配與我說話?真以為野雞也能當鳳凰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敢在姑奶奶我面前拿喬!」
細辛被一巴掌打懵了神,眼淚當即便落下了,委屈得雙肩直顫。
賀蘭香不是傻子,當然能聽懂周氏的指桑罵槐,她看了眼細辛,冷笑一聲,上前兩步,揚起手怒扇了周氏一巴掌,巴掌聲響亮清脆,比周氏甩出的有過之無不及,震得掌心發麻。
周氏險些撲倒在地,回過神滿面震驚,手捂著滾燙髮熱的臉,怒瞪賀蘭香,不可思議地結巴道:「你,你竟敢……」
賀蘭香笑里藏針,冷颼颼地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與我說話?」
周氏七竅生煙,險些咬碎一口黃牙,抬手便要打回去。
這時,賀蘭香被一股大力自身後一拽,一堵高大身影擋在她身前,將她護個結實。
周氏一巴掌沒落空,徑直打在了謝折的下頦上,響聲清脆,留下通紅指痕。
出完惡氣,周氏看清面前人的臉,瞬間面色煞白,跪地哭道:「老婆子看花了眼,不知是謝將軍趕到,老婆子無意衝撞將軍,求將軍饒命!」
謝折一身武服挺括,聲音凶沉:「我打不得,她,你便能打了嗎?」
周氏邊磕頭邊求饒,見勢不妙趕緊自己抽自己臉,「我該死!我不該過來傳話!我該死!我不該過來傳話!我該死!」
動靜鬧出太大,前來上香的貴婦貴女一股腦兒趕來圍觀,人越來越多,紛紛來湊這個熱鬧。
賀蘭香掌心發麻,餘光掃到一雙雙眼睛,眉心也直跳,胳膊掙脫開謝折的手,對謝折低聲道:「快走,丟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