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謝折脫口而出。
跳躍的燭焰猛然一沉,賀蘭香愣住了。
隔著三尺昏黃燭光,二人各自靜成雕像,中間隔著截然不同的過往與人生。
待等回過神,賀蘭香便五味雜陳,再說不出話,也不想去詢問過多,只冷冰冰拋出句:「那算我多管閒事。」說完轉身便要出門。
謝折卻在這時叫住她,放下手中卷牘,看向她的手道:「拿的什麼東西。」
賀蘭香這才想來自己來這趟是幹什麼的,但心情大打折扣,已經沒有顯擺的欲-望了,便不耐煩道:「王夫人送來的肚兜。」
謝折:「過來,我看看。」
賀蘭香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將肚兜遞到了他面前。
謝折接過小巧玲瓏的肚兜,端詳一番,抬眸掃了眼她的胸前,道:「小了些。」
賀蘭香被冷不丁調戲一把,面頰頃刻升溫,一巴掌便打在了謝折肩上,「這不是給我的,是給孩子的!」
她真是恨透了這家伙連□□都一本正經的德行,突兀不給她丁點準備。
謝折哦了聲,將肚兜還給她,握住她那隻打完他的手,「打都打了,解氣沒有?」
賀蘭香哼了聲,別過臉,「沒有。」
謝折:「那繼續?」
賀蘭香也不扭捏,照著他的胸膛便又捶打下去,可惜越打越像調情,打著打著,她便被謝折抱了起來,在打鬧中滾上了床。
謝折輕車熟路,扯開她的衣帶,扶著孕肚便要塌腰。
賀蘭香趕緊叫停,「等等,今日不成。」
謝折眉心一跳,故意揶揄:「你癸水來了?」
賀蘭香嗔他一眼斥道:「去你的,是我先前在金光寺里對佛祖許過願,只要王夫人的身體能有好轉,我就從此信佛,眼見十五要到了,我當然要提前沐浴禁慾,好在佛祖座下顯得虔誠。」
謝折點頭答應著,動作卻不停,扯起被子蒙過二人頭頂,「你禁你的,我做我的。」
賀蘭香:「你個無賴!」
門外,輾轉又回來的崔懿聽著裡面的動靜,愁得快將鬍子捋禿,唉聲嘆氣地轉過身去,自言自語道:「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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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賀蘭香在謝折臂彎醒來,感覺到他要走,迷迷糊糊便攀上他的腰,咬字軟黏地道:「不准走,你這一走便又是幾個月不回來,你們北方冬天這般冷,我沒個暖床的人,夜裡連覺都睡不好。」
謝折:「不出去打仗,只是軍營里有些公務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