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香又驚又喜,摸著肚兜細看, 只覺得針腳細密, 環環相扣猶如疊雲, 堆積成華美的紋路, 勾出的虎頭栩栩如生。
賀蘭香道:「妾身孤陋寡聞,只識得蘇繡蜀繡,從未見過這種針法, 敢問叫什麼名字?」
嬤嬤笑道:「夫人切莫妄自菲薄,這叫環針繡,乃是我們夫人的家傳針法, 出了滎陽, 除了她, 便再沒有第二個人會了,沒見過也是自然。」
「環針繡……」賀蘭香喃喃念著, 指腹輕摸,發現這種針法繡出的圖案不比蘇繡輕薄,而是頗有厚度, 放在給孩子用的肚兜上,正好合適保暖, 定是落針前便專門想過的。她看著威嚴靈動的虎頭,想像鄭文君專心刺繡的樣子,心頭止不住發暖,眼眶甚至都漸有潮紅。
又寒暄片刻,既將禮物送到,抱琴便要告退,賀蘭香沒留住人,便往對方手裡塞了二十兩銀子,又給鄭文君回了幾件珍稀補品,送人出府,就此話別。
回到住處,賀蘭香重新端詳虎頭肚兜,越看越是喜歡,待到傍晚謝姝回家,她就留意著後罩房的動靜,一直到天黑,謝折回來,她帶著東西便過去炫耀了。
許是謝折打過招呼,護衛沒攔她,她徑直走到門口,恰好聽見崔懿的聲音穿過門縫傳出——「嚴崖的兵牌已經掛上,大郎年後遠赴遼北,不妨將他帶上。」
賀蘭香先是訝異謝折又要走,滿心歡喜化為複雜酸楚,又聽到嚴崖的名字,想到之前嚴崖被王元瑛當街帶走的情形,逐漸浮上些不祥的預感。
過了片刻,崔懿出來,看見賀蘭香那刻頗為驚詫,不知想到什麼,神情頓時喜憂半摻,拱手對賀蘭香虛行一禮,張腿走了。
賀蘭香步入房中,看著坐在案後翻閱卷牘的謝折,開口便是一句:「我懷疑嚴崖已經成了王氏的人。」
謝折周身氣勢一沉,啟唇吐出三個簡潔乾脆的字:「不可能。」
賀蘭香:「天下無不散筵席,親生兄弟尚能反目,你為何如此篤定嚴崖不會?」
謝折:「別人有可能,嚴崖,絕不可能。」
賀蘭香皺了眉,走向謝折,語氣強硬,「嚴崖能幹出來背著你將我擄走之事,足以說明他的心已動搖不向著你了,你再帶他隨軍出征,難道不怕他在暗中使絆子害你嗎?你也不想想,蕭懷信的二哥當年是怎麼死的?」
本能集結兵力背水一戰,卻被部下割頭邀功。
謝折未說話,神情陰沉肅冷,像思考,也像把賀蘭香的話當了耳旁風。
賀蘭香急了,心一狠自揭傷疤,冷笑一聲道:「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你謝大將軍連親兄弟都能活活打死的人,偏對一個副將如此仁厚,難道嚴崖他是救過你的命嗎?」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