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稍稍動了下念頭,當夜,賀蘭香就夢到了謝暉。
被打成泥,爛入磚縫的謝暉,從磚縫裡重塑了筋骨,站起來走向她,如往日時分,是那個神采飛揚,斯文俊秀的小侯爺。
賀蘭香忘記了自己所經歷的一切,以為還在侯府時分,高興奔向他,撲入他懷中撒嬌,「暉郎,我好想你。」
謝暉哽咽道:「香兒,我也好想你——」
「想你……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死。」
賀蘭香顫抖一下,恍然抬起臉,便見謝暉的臉一點點流血潰爛,變成一攤血肉模糊的泥,而他渾然不覺,咧嘴發笑,腥膻血氣自血口散發,噴襲在她臉上,「你應該來陪我的,早就該來陪我的,為何還要苟活於世上?還與殺了我的男人珠胎暗結,你怎麼能懷上他的孩子,你難道不應該殺了他,為我報仇嗎?」
「你難道,愛上他了嗎?」
賀蘭香拼命掙脫那攤血污,捂緊雙耳呵斥:「我沒有!」
懷孕前是時局所迫,懷孕後是心情作怪,她只不過是需要謝折而已,她,她怎麼會愛上謝折。
她沒有,絕對沒有!
「我沒有,我沒有……」
靜謐的夜,賀蘭香夢話哽咽,身體蜷縮,一反白日明媚張揚,脆弱成了被丟棄在雨夜的可憐小貓。
一隻大掌在她後背輕輕安撫,她顫抖的身體好了些,哭腔濃重,小聲囈語道:「暉郎,我沒有,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個人啊。」
在她後背上的手似乎僵了僵,但等再次撫摸,動作依舊溫柔。
*
翌日,賀蘭香醒來,身邊的謝折已不知去向,她的心思亦不在謝折身上,回憶夢中種種,唯有悵然。
用過早膳,細辛見她心情始終悶悶不樂,又不好詢問緣由,便取來針線,與她刺繡解悶。
賀蘭香忙於穿針引線,心情漸漸打開,沒那麼沉悶,開始感慨這女紅真不是個人幹的活兒,真不知道王夫人是怎麼將那虎頭肚兜繡出來的。
細辛道:「王夫人那是幾十年的功力了,主子自不能與她比,也不必急於繡那般繁瑣的,先做些簡單活計,譬如做個護腕護膝什麼的,做好了送給謝將軍用去便是。」
賀蘭香聽到謝折的名字,一時失神,手指便被扎了下,她將指頭往口中含了下子,不悅道:「我和他非夫非妻的,才不做那些給他。」
這時,有丫鬟自外跑來,在外間喊道:「不好了夫人,將軍出事了!」
賀蘭香顧不上疼痛,忙問:「謝折?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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