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琢看著那塊象徵無上兵權的青銅虎符,目光如同被吸入,眼中的瑟縮顫慄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燃燒起的熊熊野心與冷靜。
他的確需要它。
他要去遼北,打勝仗,回來以後光明正大地娶到自己喜歡的人。
慢慢的,他伸出手,迎著夏侯瑞遞來的手,接過虎符。
感受到掌中沉重堅硬的觸感,他心如擂鼓,眼卻堅決,叩首高聲道:「臣王元琢,定不辱沒聖心!」
夏侯瑞啟唇發笑,笑聲漸大,逐漸變為朗聲大笑,高呼妙哉。
*
「什麼?要領兵前往遼北的人是王元琢?」
晌午借暖陽賞殘雪,賀蘭香聽後卻再顧不得閒適,急得自軟椅中站了起來,震驚到以為自己聽錯。
細辛道:「聖旨已下,消息絕不會有錯,聽說王延臣聽旨時氣急敗壞,險將長明殿外的麒麟獸雕一腳踹碎,之後一言不發,怒氣沖沖地出宮去了。」
賀蘭香重新坐好,呷了口茶,強行平復下噗通的心跳。
王元琢武藝不低是不假,但領兵打仗又豈是身手過人便可使得,王延臣尚且需要掂量自身能耐,他一個只知風花雪月的多情公子,若是前往,打下敗仗是輕的,若打頭陣,他將必死無疑。甚至說,讓王元瑛去,都比讓他去要大有勝算。
一道聖旨,父子反目,兄弟離間,王元琢看似是受益者,實際兇險最大,性命堪憂。
賀蘭香再想起夏侯瑞那副病懨懨的臉,便已分不清他到底是被群狼環繞的羊,還是扮豬吃虎,陰險狡詐的鬣狗。
越想越是不安,賀蘭香坐不住腳,可謝折還在牢里,身邊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她想了想,吩咐下去備馬套車,入宮去找了李萼。
涼雨殿,李萼本以為她來是為了謝折,聽她開口方知是為了王元琢,不由感到訝異,「你不是個愛多管閒事的性子,怎會突然在意他的安危?」
賀蘭香焦頭爛額,手中茶盞往案上重重一落,心裡話脫口而出,「他是我的親哥哥,我不管他,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嗎?」
李萼愣住,過了半晌皺緊眉頭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賀蘭香憋在心口的悶氣一得釋放,便再也控制不住,看著李萼的眼睛,輕咬牙關壓低聲音,斬釘截鐵地說:「我說我才是王朝雲,鄭文君是我娘,王延臣是我爹,王氏三兄弟是我的親手足,如今那個要當上皇后的,乃是個不折不扣的冒牌貨!」
李萼眼眸不眨,怔了足有半炷香,回過神飲下一口清茶壓住心情,既沒質問賀蘭香何出此言,也沒懷疑話里真假,只是淡淡地道:「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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