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大吐一口鮮血來,闔眼昏了過去。
。」
清晨, 天微亮,鐘聲悠揚。
城門一經開放,御街頓時聚滿來自五湖四海的煉丹師, 或衣衫襤褸,或蓬頭垢面, 人頭攢動如過江之鯽,個個目光如炬, 一股腦往朱雀門的方向推搡,聲音繁多嘈雜, 混亂無序。
「官爺看看小的, 小的自幼痴迷煉丹!煉出的丹藥有延年益壽之功效啊!」
「還有我!有我在, 陛下定能長命百歲!官爺看我!」
「我我我, 我能為陛下煉丹!我可以!」
人來人往中,無人在意到,角落裡有伙人正在沿街搜尋著什麼, 目光閃爍,仿佛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奇怪,京城總共就這麼大的地方, 他還能往哪藏。」
「一個斷手斷腳的廢人, 能跑得了多遠, 繼續找,三姑娘還等著咱們回去復命呢。」
一行人停停走走, 半晌過去才離開御街去了別處搜查。
陰暗潮濕的小巷中,一群乞巧報團取暖。
在他們的後面,最冰冷骯髒之處, 還有一個人蜷縮成一團,看著離開的那幾個人, 兩隻無光的眼眸充斥蝕骨的恨意,咬緊牙關,瑟瑟發抖。
*
「主子還是睡不著嗎?」
細辛端起盞溫熱的桂圓茯苓茶餵給賀蘭香,看著她憔悴的面色,嘆息道:「本來您昨夜就被小主子折騰的一夜沒睡好,眼下還連午覺都睡不成,怎麼能撐得住。」
賀蘭香咽下一口茶水,口中泛甜,眼神卻是愁的,啟唇道:「我不是因為孩子睡不著。」
「我是因為謝暉,這幾日,我總夢到他。」
細辛持有勺子的手一僵,頓時不敢往下問了,只專心餵賀蘭香喝茶。
賀蘭香卻喝不下去了,她推開茶水,輕舒口長氣,看著窗外艷紅如血的山茶花發呆,滿面悵然。
她以往怪謝暉從不往她夢中來,如今夢到他的次數多了,倒讓她感到害怕了。
賀蘭香低頭,看向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還有兩個多月便要臨盆了,這個孩子馬上便來到這個世上,她和謝折的孩子。
為何偏在這時候夢到謝暉,這代表著什麼,是不是他在怨恨她,怨恨這個本不該出現的孩子?
似是看出賀蘭香面上的不安,細辛輕聲寬慰道:「主子莫要想太多了,醫官說過的,越往後身子越不舒坦,多夢更是司空見慣,哪裡有那麼多的鬼啊神啊的,多半是您懷孕勞累,又因近來連出大事,心神不寧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