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餵狗。」男子吩咐道。
「我殺了你!」
夢中的謝折終於站起,朝著那道高大如山的身影衝去。
可待等他一拳落下,場景便又恍然發生變化,棍子打在人身上的沉悶動靜再度響起,只不過這一次換了角色,被打不再是那名可憐的女子,而是名錦衣羅服的青年。
血水連天,和陽郡主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在他耳邊——「謝折!你聽著!謝氏的列祖列宗不會放過你!你爹也不會放過你!你不會有好下場!你不得好死!」
燭火赫然一跳,謝折驚醒,氣喘吁吁。
夢裡那道黑影,是他爹,宣平侯,死在棍下的青年,是他弟弟,謝暉。
和陽郡主悽厲的聲音逐漸在他耳旁散去,王延臣的聲音又迴響在他腦海當中。
「你等著,謝折。」
「你會成為你爹那樣的父親,生一個像你這樣的兒子。」
謝折眉心猛然跳動一下,向來沉穩無波的眼眸,竟在此刻閃出三分不安的光。
「來人!」他啞聲喊道。
嚴崖進帳,俯首拱手,「將軍。」
「如今大戰告捷,蠻人回天乏術,便由你親自領兵回京,對外不必聲張,暗中施行即可。」
嚴崖不解,抬頭詢問:「將軍這是何意?難道您要獨自返京嗎?」
謝折未說話,粗氣喘不停,渾身熱汗蒸騰,仿佛剛打完一場惡仗。
嚴崖見狀,不敢多言,頷首應下,「屬下謹遵將軍吩咐。」
嚴崖退下,帳中重新只剩謝折一人。
謝折看向燭火,短短一瞬,便已起身下榻,披衣出帳,直奔馬廄。
*
大相國寺,陰雨不休,空氣潮濕悶熱,泥土的苦腥氣中摻雜濃郁刺鼻的甜膩,像是人血的味道。
李萼跪在佛龕下合掌誦經,雙眉緊緊皺起,念經的雙唇翕動著,似乎很是不安。
隔壁,傳來女子尖銳悽厲的哭喊聲。
終於,她忍不住,睜眼起身跑出門,走到隔壁禪房門前道:」這都多久了,怎麼還沒有生出來,你們都是怎麼接生的。」
門前跪倒一片,其中有個婆子擦著汗道:「太妃有所不知,夫人此胎小有不正,費的力氣自然要比尋常人多些,加上又是頭次生產,不知如何使勁,便要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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