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人聽到腳步聲,倉皇跑開。待等門開,便已空無一人。
謝折低頭去看,只發現一串小小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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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世子!」
細辛到處張望尋找,抓住個丫鬟便問:「見到世子了嗎?」
對方搖頭,她則一臉失望地繼續張望,內心懊悔自己就不該與謝夫人寒暄那兩句,這一轉臉世子就不見了。
細辛在外面找了一圈不見人,最後打算到自家主子的臥房去看看,萬一是小孩子累了回去歇息了呢。
如此想法過去,細辛便朝廊廡走去,未料剛邁上步子,迎面便見站在廊下的小謝光。
謝光站在金絲鳥籠下,裡面的相思鳥鳴啼不休,連經過的風都變得聒噪無比。他臉色發白,神情怔愣,渾渾噩噩的模樣,仿佛丟了魂。
細辛快步走過去,一顆心總算放回肚子裡,嘆氣道:「小祖宗啊,您讓奴婢好找,怎麼一聲不吭便回來了,回來也該與人說一聲啊,您一個人奴婢怎麼放心。」
謝光面無表情,開口卻凌厲許多,「這是我自己的家,我有何處不能前去。」
細辛被堵得啞口無言,感覺這孩子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正狐疑,她留意到謝光的臉色,頓時驚詫道:「世子的臉怎麼白成這樣了,可是身體不適?」
謝光未言,抬腿邁出步伐,徑直走下廊廡。
看著他這副樣子,細辛越發覺得蹊蹺。正要緊跟其後,轉身時刻,眼角餘光便落下鳥籠下的瑪瑙浴缸上。
那鬥魚活潑好動,凡有人經過必要擺尾,今日卻是安靜至極。
細辛不由得上前,只往浴缸中掃了一眼,便低呼出聲,滿面驚愕。
只見原本清澈的水被血紅填滿,原本活潑的鬥魚飄在水面,已成一具屍體。
地上,蜿蜒一片水漬,直通到廊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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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聲音,是誰家成親了嗎。」靜室烏窗,流光館內無色無光,披頭散髮的女子自昏睡中醒來,聽著耳邊隱約出現的鑼鼓聲音,渾渾噩噩地問。
門外婆子回答:「回姑娘,是護國公世子生辰,二公子特地命小廝排練鼓樂,好登門去給世子解悶玩兒。」
王朝雲冷嗤一聲,語氣里俱是怨憤與不甘,「親生的到底是不一樣,一個小兔崽子的生辰值得如此大張旗鼓,可我呢……他們有多久不曾為我賀過一次生辰。」
門外婆子緘默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