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為我更衣,大喜之日,我要出去走走。」
「姑娘還是不要為難老奴了,沒有大公子二公子的意思,沒有人能為你開這道門。」婆子不假思索地道。
「我再說一遍,進來為我更衣。」王朝雲的聲音陡然狠厲。
這下婆子徹底沒了聲音,直接將話無視。
王朝雲衝下榻撲向房門,用力拼命晃動,放聲呵斥:「更衣!我要更衣!我要出去!」
回應她的只有纏繞門上的鎖鏈碰撞聲。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你們究竟要關我關到什麼時候!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大哥!二哥!你們為何不來見我!你們告訴我你們為何要關我!為何一言不發將我關到現在!我要你們給我一個解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王朝雲的聲音從狠厲到悽厲,最後筋疲力竭,身體癱軟在地,只能從嘴裡不斷髮出哀鳴,「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昏暗的房中,滿地污穢,作嘔至極,氣氛更是寂靜如深窟,只有吱吱發叫的老鼠與她相伴,爬上桌去嚼作畫用的絹布。過去誰人不知王氏女一畫難求,千金不換,如今卻淪為老鼠的口中餐。
王朝雲看著這場面,止不住發笑。
五年前她一覺醒來突然被關住,一開始還能沉住心作畫度日,在心中安慰自己早晚有出頭之日,可隨著一日日過去,不僅門上的鎖鏈加了幾條,連孝期過去本該有皇宮的人接她入宮與皇帝大婚的動靜都沒有,這讓她如何不焦灼,試問人這一世能有幾個五年。
作畫講究靜心凝神,王朝雲畫不下去了,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心靜之人。
她開始回憶復盤昔日種種,思索自己為何走到今日境地,她懷疑王元瑛和王元琢已經知道是她殺了鄭文君,所以才會如此對她。但若真知道了,那兄弟倆應該是直接將她殺了才是,怎會留她性命。
王朝雲不明白,想不通,為何自己會突然落到如此處境。她處心積慮走到今日這步,為的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受任何人的束縛,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她都已經費盡心機,不放過往上爬的任何一步,最後,卻連房門都出不了半步。
這就是她殺了生母養母親弟,換來的最後結果嗎。
像朵陰濕之處長出的蘑菇,只能腐朽,爛在原地,永世不得翻身。
就要這麼認命嗎。
她王朝雲,偏不。
「你去找把斧頭過來,」王朝雲重新撲到門上,對門外的婆子道,「然後將這鎖鏈狠狠劈開,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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