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榭半邊的衣服都被他淚水浸透了。
他嚴重懷疑,寧泊就是個水精。
醫生剛出去,關上門,吳榭被他抱的腰疼,剛將寧泊從身上掰開,只聽見一聲輕不可聞的嗚咽聲傳來。
黃豆大的眼淚噼里啪啦又往下掉,吳榭無奈地嘆了口氣,跟哄孩子一樣,抬手擦了擦寧泊的臉:「別哭了。」
「去洗洗澡。」吳榭說。
寧泊不動,仍舊是握住吳榭的手不肯鬆開。
「不洗澡,不許上床,我先幫你把衣服脫了。」吳榭說著就要把將寧泊的手給掰開。
才剛一動,寧泊就抽泣了起來。
「你…是不是特別…討厭我,討厭…到…都不想讓我碰你?」
「沒有,我就是幫你脫衣服,衣服都沾了血了,髒了。」吳榭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這麼溫柔的跟一個人說話。
可是寧泊壓根不信,仍舊是抽泣著:「別討厭我好…不好,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很認真的改了…」
說著他拉著吳榭起來,走到他書包旁邊,寧泊鬆開抓著他的手,將書包翻了個個兒,嘩啦啦地將裡面的東西全都給翻出來。
將那封緋紅的信遞給吳榭,吳榭一下子就愣住了。
裡面本來被他撕的粉碎的信,已經被寧泊重新粘貼的整整齊齊了。
吳榭的眼眶有點濕,寧泊討好一般的又從書包裡面拿出來另外一封粉色的信。
吳榭拆開粉紅的信封,裡面就是寧泊標誌性的楷體小字,雋永工整,這是一封炙熱的文采飛揚的情書。
「我…給你…寫了情書,不止這一封…,我還有好多…我只要是想你了…就會給你寫…我家有一大箱子…可是我不敢…不敢…給你看,我怕。」寧泊抽了一口氣,眼淚噼里啪啦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我怕…你噁心我,我怕…嚇著你。」
吳榭瞬間心如刀割,又是甜膩,又是苦澀。
他抬手揉了揉寧泊的頭:「傻瓜,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噁心呢。」
「…你真的喜歡我?」寧泊望著他,眼底滿是小心翼翼和不敢相信。
「特別特別喜歡你。」吳榭在他唇上狠狠撮了一口。
寧泊更呆了,他手忙腳亂地又翻出來四五張厚厚的信紙。
「…這是我昨天…惹你生氣…之後,寫的反思。」寧泊抽噎道:「還有保證書。」
吳榭被上面一行行字灼傷了眼睛,一瞬間眼眶又紅了。
寧泊足足列了幾百條保證以後能夠做到的事情。
就連以後孩子出生之後的保證晚上家務和以後要是家裡養狗的洗澡問題他都列的清清楚楚。
吳榭哭著抬手給了寧泊一拳:「誰要跟你生孩子養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