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泊,你先點幾樣,我不知道榭榭喜歡吃什麼,所以待會兒等到他出來的時候,再讓他點。」
寧泊快速翻閱了一下菜單,點了幾樣菜,然後將菜譜遞給了服務員:「沒關係,我知道他喜歡什麼,我幫他點了。」
寧泊這句客客氣氣說出來的話,比吳榭方才夾槍帶棒的還要具有殺傷力。
良久之後,周怡才苦笑:「我的確是個不合格的母親。」
寧泊沒說話,也沒有反駁。
反倒是周怡繼續說:「我原來還在擔心我今天告訴小榭我談戀愛的這件事情,小榭會很生氣,會給他造成很大的傷害,我怕他多想,但是今天看到操場上你們,你們兩個,他,有你在身邊,我真的很放心。」
「謝謝你幫我照顧他。」周怡說:「我真的非常非常慶幸,小榭的男朋友是你,不然他的脾氣,我不知道誰會受得了他的脾氣。」
「阿姨,榭榭的脾氣很好,他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火,是你不了解他。」
寧泊說:「還有,不管我是不是他的男朋友,他都是我從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我都會關心照顧他,照顧他是出於我的心,並不是幫你,更不是幫任何人。」
「我的關心和照顧,永遠無法彌補父母愛的缺席。」
「可是我真的嘗試了,小榭他就是不肯原諒我,也不肯給我機會——」
「你沒有。」
寧泊看著她說:「如果你真的嘗試了,身邊這麼多人,你可以問我,你可以問吳榭的爺爺奶奶,哪怕是馮阿姨和宋念,這多年在同一張飯桌上吃飯,都知道榭榭喜歡吃什麼,討厭吃什麼。」
「當然了,阿姨,我不是在要求你非要了解自己兒子的喜好,畢竟這也不是法律規定的。」
寧泊輕輕轉著手中的杯子:「不是說,將自己兒子每一科成績的分數了解的清清楚楚,就是嘗試了。」
眼前的寧泊像極了在談判桌上六親不認的寧軒。
雖然少了幾分陰騭冷漠,可是在眼前人溫柔禮貌的笑意卻能從容不迫,遊刃有餘地利用對手的心裡弱點,將其擊潰。
周怡被他說的面色慘白,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內心的痛楚。
她知道,她也想要彌補,可是太晚了,她壓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補償。
吳榭洗乾淨手從洗手間出來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服務員已經上了開胃菜。
寧泊報菜名一般地將自己剛才點的菜給吳榭複述了一遍。
「你要是還有別的想要吃的,還可以再點。」周怡期盼的看著吳榭。
「不用了,這些就夠了,都是我愛吃的。」吳榭說。
在餐桌上,寧泊格外的有耐心,在吳榭還沒有將盤子裡面的西藍花丟掉的時候,就被寧泊給攔住了,說什麼營養均衡,最起碼吃兩個才允許吃別的。
吳榭就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蔫了,但是還是拿著叉子將西藍花插起來吃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