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有林知奕在,三方面對面落座,趙小泉當著甲方,自然誣陷不了閻野截單,心中再是不滿,也得認下自己企業有所欠缺的事實。為了利益,他甚至會伏低做小,與閻野和睦相處,試圖分走一些外包的項目。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林知奕在為閻野籌謀,薛寶添苦笑,人家二人剛剛認識就互相助益,不像自己,天天想著怎麼弄死閻野。
果然,趙小泉開始稱兄道弟:「安防這個行業中,我最佩服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老閻總,也就是閻總的父親,一個就是我的兄弟焱越安防總經理——閻野。」
閻野年輕,裝大尾巴狼卻在行,不得意輕狂又不過分謙虛,一番話虛虛實實,到最後竟也聽出了點真誠。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
林知奕請客,自然坐了主位,左右各是閻野與趙小泉,薛寶添沒挨著任何人坐,守著門坐在了幾人對面,他話不多,慢慢喝著酒,桌上的東西沒怎麼動,倒是貪了幾口見手青。
身邊暗影一壓,呼通坐了一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趙小泉。
「薛總,喝一杯?」
薛寶添拿起杯子與他輕碰:「趙總這段時間為我的事辛苦了,我理應敬你。」
「客氣了不是,應該的。」
烈酒入喉,趙小泉趴在薛寶添耳邊低語,見人躲了又將他拉了回來:「薛總,閻野這人你看出點門道來了沒有?」
薛寶添回視他:「什麼門道?」
「是個能付出的人。」
薛寶添冷了眸子,卻笑:「這話怎麼講?」
「你看他接你的單時對你殷勤備至,要是不說還以為你倆是對象呢。」見薛寶添瞥來一眼,趙小泉趕緊安撫,「知道薛總是直男,我是說閻野,誰對他有利,他就對誰好,你看,把林總照顧得多好。」
薛寶添的目光順著趙小泉的話望出去,對面的林知奕眉目疏淡,唇角含笑,手指握著酒杯微微晃動,目光在一道菜上剛做停留,閻野就轉了桌子。
恰好,薛寶添的筷子也剛剛伸向那盤見手青。
「你看看,殷勤得過分了。」
薛寶添笑而不語,緩緩滿了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