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惹怒了莊冕,他冷笑一聲:「住了幾天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要喝水嗎?」沈原習也就順著莊冕的話,表現出一副主人的模樣,「熱水或者是冰水?」
「不用。」
「那你等會兒,我給自己倒一杯。」說完,沈原習走到沙發邊拿著茶几上的水杯,「哎呀,看錯了。這是他的,我們倆情侶款,長得太像了。我的應該在廚房吧。」
莊冕的青筋凸起,他站起身一把拽過沈原習的手腕,說道:「你覺得他憑什麼喜歡你,你有想過嗎?」
沈原習手腕一轉,擺脫了莊冕的桎梏,揉著被掐住的地方說:「反正喜歡的是我不是你。」
「哦?是嗎?」莊冕看似冷靜下來,垂下眼眸藏住那點暴戾,「他喜歡你年輕有朝氣,喜歡你帶給他的新鮮感。這些新鮮感能維持多久,你想過嗎?」
沈原習聽莊冕這話都懶得爭辯,走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甚至還示意他繼續說。
「你跟他說過你害怕身邊的人坐飛機吧。」莊冕手握住餐椅,指尖已經泛白。
沈原習一口水差點嗆住:「你怎麼知道?你居然還竊取他的聊天記錄?」
莊冕不以為意,接著說:「你知道嗎?我爸媽是因為空難去世的。你是個聰明人,這些細節越像我,越能打動他。你應該不需要我繼續點明。」
「對了,至於我怎麼進來的。」莊冕手放進口袋拿出備用鑰匙,「不論換什麼密碼,莊冕安的家永遠也都是我的家。」
……
爸媽,對不起。
莊冕走進電梯後踉蹌了一下,他用了這樣卑劣的手段,只為了拆散莊冕安和沈原習。
他也覺得自己不道德。莊冕看著電梯鏡子中的自己,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他還以為像個變態一樣做莊冕安的跟蹤狂已經是自己的極限,想不到竟然還能找到莊冕安的男朋友說出這些話。
雖然不道德,但他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莊冕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出電梯,走出小區。
走回自己在附近租的一間小房子裡。
寂靜的、雜亂的、狹小的,本不該多餘租的一間房子。不是自己的家。
他的家,應該有莊冕安在。
對莊冕產生悲憫之心的時候,沈原習也為自己那時無心中說出的謊話而動搖了幾分。
說出那句「擔心朋友坐飛機」的時候,沈原習只是想知道莊冕安的航班信息。更何況在那之前,莊冕安既沒打算告訴自己他就是「安姐」,也已經三番五次與自己主動說了斷絕關係。
在那句話之後,莊冕安似乎真的轉變了對自己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