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非昔比。你知道現在誰是文藝部部長麼?”
“錢筱頤啊。”
“當年我們這屆選拔新生主持時秋和輸給誰了?”
“錢筱頤。”
“當時有謠言說錢筱頤是因為齊校長絕口稱讚才勝出的,因此還傳過錢筱頤和齊校長有什麼關係,不過純屬捕風捉影,很快就不傳了。但選拔時她們不分高下倒是事實,你以為錢筱頤會真心來請秋和?她不過是做做姿態,而且是勝利者的姿態。要是秋和不識相答應了,她一定會生事讓秋和騎虎難下。”
郭舒潔聳聳肩:“你們的世界真複雜。”
薛濤看向她,神qíng像剛聽了一個笑話:“不是我們的世界複雜,而是世界複雜。”
“我生活中的人際就沒這麼複雜,”她瞥了眼一個人安靜地站在角落東張西望的烏咪,“烏咪的生活就更單純了,天天做夢都在笑。”
“烏咪一直被家人和朋友保護得很好,整天不接觸外界,連太陽光也曬不到她。完全是個幼兒,自然什麼也不用擔心不用發愁。她有病,有特權長不大,可我們沒有。”薛濤今天心qíng好,跟郭舒潔說的話比平時多。
“嗯。”郭舒潔臉上難得出現感傷神色,想起了自己與男友之間的一點不愉快。
沉默持續到被觀眾席傳來的巨大起鬨聲打斷,側台的女生們也跟著一陣騷亂,紛紛聚向靠近舞台的方向看熱鬧,郭舒潔好奇發生了什麼,扒著其他女生的肩膀跳了好幾下,才看見顧楚楚撐著地面坐在舞台中間。
薛濤卻動也不動,好像對一切瞭然於胸似的:“顧楚楚倒霉了吧。”
“鞋跟斷了,摔得很重,半天沒爬起來。”郭舒潔根據各種線索推理出結果告知薛濤。
薛濤面無表qíng:“真是秋和的作風。”
“什麼意思?”郭舒潔等了半天,見薛濤沒有回答的意思,便環顧四周,“說到秋和,怎麼從剛才開始就沒看見她?烏咪!秋和去哪兒了?”
“拿禮服去了。”
“什麼叫‘拿禮服去了’?”
烏咪搖搖頭,表示她同樣不理解,只是引用秋和原話。
“什麼叫‘拿禮服去了’?”郭舒潔又向薛濤問了一遍,期待她的理解力更qiáng些,“她難道不是穿剛才我們統一發的禮服嗎?”
“她怎麼會和我們穿的一樣?”
此時的秋和立在通往觀眾席的暗道里,冷眼旁觀台上台下的混亂,聽見觀眾席傳來零零碎碎的殘忍嘲笑——“顧楚楚想學秋和做爭議女王也不是這個學法吧哈哈”,她長嘆了一口氣,終於開口:“你證實她是騎牆的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感玩到我頭上來。”沈芃穿著新聞系的統一禮服,雙手jiāo於胸前,與秋和並肩而立。從後看,兩人形成曲線優美的剪影。
也許是後台的工作人員慌亂出錯,不合時宜地碰響了鼓掌聲效,又引得一陣更響的鬨笑。
連沈芃也笑了起來:“這可不在我計劃範圍內。”
“有點過。私下給個教訓就夠了,沒必要讓她在全校人面前出醜。”
“私下的教訓等於沒教訓,我又不是幼稚袁老師,專負責教育自作聰明的孩子看清世界,”這次是冷笑,“我就是要折騰得越大越好,要不怎麼殺jī儆猴立規矩?”
“你打算承認這件事?”
“我還要穿出風聲去,這樣薛濤也不會再cha手。”
秋和沒有接話。
台上,顧楚楚已經qiáng作笑顏報完了幕。秋和拎起裙擺轉身:“這個繫結束就輪到我們系,我得回去了。”
“唉,話說了一半,跟你說的那連載漫畫腳本作者遲遲不jiāo稿的事到底怎麼辦?”沈芃也回身。
“今晚回去上線把她Q號給我。這件事你就不用擔心了,去把其他cha圖都按時收來。”秋和離去的腳步絲毫沒有放慢。
郭舒潔一直對秋和與眾不同的禮服分外好奇,所以當她關注的偶像踩著歌聲的旋律拖曳著裙擺款款出現時,她有點失望了。
平時經常盤發的秋和這次居然隨隨便便地把長捲髮攏到一側,但髮捲的光澤度和層次感到底還是透露了經過特殊護理,妝容稍濃,珊瑚色腮紅反倒帶來了點小女孩的甜美感。但著裝方面,橫看豎看也沒什麼特別。
郭舒潔預想為了整體和諧,大的方向她不可能弄得太出格,頂多像高中女生偷偷改短校裙長度那樣做點小手腳,可整個晚上她也沒發現端倪。誠然,她的絹紗綁帶高跟鞋異常華美,但長裙及地,站在台上又不用走動,鞋子徹底被藏住,根本看不見。大部分女生都戴了華麗麗的耳飾,秋和反而沒戴。宗旨,郭舒潔覺得她今晚的造型有不少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