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一臉不可置信:「抓了我,然後又把我放回去?貓抓老鼠啊?」
齊汶遲挑眉:「你既然不願意跟我說話,那我肯定要尊重你的意見。」
說完,他作勢準備喊人。
蒙面連忙開口:「別別別,別,我開玩笑呢,別當真啊。」
齊汶遲微笑:「那就交代一下名字吧,渝州塔東南沙漠營地第一位俘虜。」
「……」
蒙面深吸一口氣,聲音很悶:「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
齊汶遲回到他面前,半蹲下,手搭在膝蓋上:「說吧,你的代號是多少。」
蒙面默默移開臉,眼底閃過恨意。
「D782,無歸屬塔。」
第4章
齊汶遲點頭:「散兵?」
「嗯。」
齊汶遲乾脆盤腿在蒙面身前坐下,傾著上半身,蒙面不自在地往後仰:「別離我這麼近,哨兵嚮導有別。」
齊汶遲宛如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你還在意這些?」
說是這麼說,他還是將探出去的半個身子收回。
身後的帘子動了兩下,林驚雨的狐狸鑽進來個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兩個人,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下一秒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帳篷。
蒙面看著狐狸這一套動作,吹了聲口哨:「你們這嚮導膽子真小。」
「那叫趨利避害的本能。」
蒙面嘖了聲:「你們塔里出來的都是這個毛病。」
齊汶遲輕笑:「是的,渝州塔的人向來很惜命。」
「擅自入侵他人精神網,干擾我隊員的行動,在塔里,你這種行為是會被抓起來丟進監獄的。」齊汶遲好心地補充了一句,「就像赫爾一樣。」
提到赫爾,面前的人身子一顫。
齊汶遲一直留意著蒙面的動作,自然也沒放過他那一瞬間的不自在,不等蒙面回答,他緊接著開口:「赫爾死了。」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畢竟渝州塔的嚮導可是很珍貴的。」
提到赫爾,蒙面眼裡閃過一絲異樣,正欲說些什麼,臉上的布被齊汶遲拽住,下一秒被大力扯下丟到一旁。
黑布掉在沙地上,蒙面錯愕地看著齊汶遲。
齊汶遲收回手,注視著這張臉。
與他想像中不同,這張臉意外的年輕,五官很端正,帶著未褪的稚氣,一直遮住的下半張臉的左頰上有一個刺青。
以六條河流繞成一個六邊形,密集尖刺向圖形內收攏,中間是三個套在一起呈三角形的圓圈。
齊汶遲認得這個圖案,河州塔的罪犯行刑前都會在身上顯眼的地方弄上這麼一個刺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