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他去……」沈知忱翻了個白眼,起身拿過一旁茶几上的茶杯,「你就慣著他吧,遲早慣出毛病來。」
說完,他抿了一口茶杯里的水,下一秒一口噴了出來,咳嗽著,表情驚悚地看著那杯水。
淡黃色液體,杯底沉著黃色碎末,表面還漂著紅色絮狀物。
「這是什麼?」
霍臨深看他一眼:「生薑紅棗水,補血的。」
沈知忱聞了聞:「怎麼還有糊味?」
「大火收汁。」
……這個詞是這樣用的嗎?
沈知忱完全不想回憶那詭異的味道和口感。
又甜又咸又辣,還糊嗓子。
「你口味,還挺獨特。」
「不喝就放下,又不是給你帶的。」
「誰?」沈知忱想到了一個人,「齊汶遲啊?」
霍臨深沒否認。
沈知忱更驚恐了:「霍臨深,不要這樣。就算汶遲沒答應你,你也不應該謀殺他。」
霍臨深皺眉:「好好說話。」
沈知忱絲毫不給他面子:「面對一杯難喝到我想裸奔的古怪飲品我還能怎麼好好說話。」
「你要裸奔?」
「這是重點嗎!」沈知忱怒了,「重點是你給我的學生喝這種東西!他覺得好喝?」
「他沒說難喝。」
很好,他學生還是個愛護長輩面子的好孩子。
霍臨深下逐客令了:「你還準備在我這裡待多久?聖所很閒嗎?」
「今天是休息日,霍長官。」
說是這麼說,沈知忱還是在自己帶來的公文包里翻找,掏出一份檔案遞給霍臨深:「齊煦的個人資料,我委託河州塔的朋友幫我查了下,小孩沒什麼特別的,能查到的東西也少。」
「我不覺得一個臉上有死刑犯刺青的小孩是普通人。」
沈知忱愣了下:「什麼刺青?」
牛皮袋的卡扣打開,薄薄幾頁紙抽出三分之一,霍臨深粗略看了幾行:「河州塔監獄,專門用在死刑犯身上的六邊形刺青,你見過。」
最頂上的一張紙抽出來擱在桌上,一寸照片上的齊煦左臉的刺青還未處理,眉宇間帶著戾氣,直勾勾盯著鏡頭。
很難想像這人半個多月前纏著齊汶遲讓他幫忙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