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州塔在北方,溫度比位於南部的渝州塔還要低,還沒到冬天,一踏入河州塔管轄的區域,一片雪花就落在齊汶遲鼻尖上。
路邊墊了一層薄雪,齊汶遲看著看著,起了別樣的心思。
霍臨深穿著大衣,長發散在背後,不緊不慢地在街道上走著。
「霍臨深!」
他停下腳步,回頭。
一個雪球打在他身上,碎成渣渣掉下去。
齊汶遲手裡還抓著一個雪球,見霍臨深看過來,忙揮手扔過去。
霍臨深往旁邊一躲,雪球落了個空。
他無奈地看向齊汶遲:「別鬧。」
手裡的雪球隨意丟在一旁,齊汶遲把手埋進大衣的兜里,縮著脖子跑回霍臨深身邊:「好冷!」
霍臨深等著他過來,從大衣里掏出暖水袋塞進齊汶遲懷裡,手捏了捏他的後頸肉:「不要亂跑,等會兒走丟了。」
或許是地域不同,相對於常年生活在南部兩人,河州塔的居民格外抗凍。
這是齊汶遲看見的第四個只穿著毛衣和外套的居民從身邊路過。
他側頭:「為什麼不直接去河州塔總部?」
原以為汽車會直接把他們送到總部,誰知道霍臨深在半路就拉著齊汶遲下車,讓司機開回去,兩人踩著咯吱作響的軟雪,不緊不慢地在街上閒逛。
「不著急,」霍臨深伸手,與齊汶遲十指相扣,心滿意足地湊過去親親他的臉,「我請了很久的假。」
齊汶遲對霍臨深時不時送過來的親親已經免疫,只是耳垂有些熱,轉移話題道:「扣工資怎麼辦?」
「把我的給你。」
「獎金呢?」
「也給你。」
霍臨深捏捏他的指尖:「什麼時候變成財迷了。」
齊汶遲反駁:「這叫提前為退休以後的老年生活做準備。」
「退休?」霍臨深不知想到了什麼,「才服役一年就想退休了?」
街邊的餐館在屋外支了口鍋,熱湯的香味飄進齊汶遲鼻子裡。
他聞著食物特有的香味,回答:「終極目標。」
霍臨深失笑,順著他:「這個目標……還不錯。」
「那你呢?」齊汶遲側過臉,望著他淺色的眼睛,「你的目標是什麼?」
年輕哨兵的注視太過炙熱,霍臨深看著他,忍不住貼過去,親在他眼皮上。
「我的目標,已經實現了。」
大衣下,兩隻相握的手又緊了幾分。
齊汶遲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彆扭地移開目光:「這算什麼目標。」
「好吧,」霍臨深對他過於縱容,「那我換一個。」
他拉著齊汶遲進了街邊的餐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