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正欲上前的人停下腳步,略有深意地看了袁晴亮一眼。
他沒再上前,轉身離開。
周圍的哨兵嚮導在他過來時自動讓出一條路,沉默地等著秦肅離開。
那道深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袁晴亮緊繃著的身體放鬆下來,甩頭,吐出一口氣:「走吧。」
「他是誰?」
深紫色作戰服是河州塔高層管理人員的標誌。
「我記得河州塔的高層中,沒有姓秦的監管者。」
袁晴亮含糊著帶過去:「一年前出了點意外,就換人了,你剛剛看到的監管者叫秦肅。」
又是一年前。
一年前的齊汶遲還在為入塔考核做準備,對雙塔發生的事只是略有耳聞,等到他正式入塔時,渝州塔已恢復了平常的狀態。
他少年時期曾跟隨聖所的老師來過一次河州塔。
河州塔與渝州塔不同,管理制度嚴得多,也更加標準化,除此之外,高層方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每一屆監管者需要任職滿二十年才可進行更換。
這是為了防止頻繁的人員變動帶來不好的影響。
齊汶遲來的那一年正好是新監管者的上任時間。
他跟著老師遠遠看了一眼,記住了那位監管者是位眉眼溫和的女性嚮導,姓余。
離余監管上任也才過去十年。
「之前那位余監管去哪裡了?」
齊汶遲識破袁晴亮的刻意掩飾,帶著幾分逼迫:「袁副官,我希望你說實話。」
「你和莫長官拋出消息引我們來到河州塔,接著又想辦法讓我和霍臨深分開,以參觀的名義帶我來了這兒。」
齊汶遲偏頭:「身為副官,你當然知道現在這個時間段,正好是午飯時間。沒猜錯的話,連那位秦監管,也是你事先讓人和他透露過,才能正好讓我和他遇上。」
「秦肅出現的時候,有幾位哨兵腿都在發抖,他們根本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
「如果是為我而來的話,這就很好解釋為什麼一個高級監管者,會和塔里的普通成員混在一起。」
「呵,」齊汶遲幾乎要笑出聲:「真是一個不錯的計劃。」
用他來引起秦肅的注意,再把霍臨深拉出來。
看秦肅的反應,接下來他和霍臨深要是想在河州塔做些什麼,秦肅也有正當理由對他們進行阻攔。
他不了解秦肅,但以霍臨深的性格,他和秦肅間必然會產生矛盾,這時候,只要莫存拋出一個對渝州塔不利的消息,再將消息的種種線索引向秦肅,難保霍臨深不會對秦肅動手。
借霍臨深的手除掉一位監管者,就算事情敗露,他聯盟法庭審判官的身份擺在那裡,沒人敢讓霍臨深入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