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單人床被他那一腳踹的嘠吱作響,袁晴亮咬著牙:「那幫傢伙,動不動就拿權限不夠搪塞我們,連老大說的話都不管用了。領著工資不干實事,只盯著老大,老大說什麼都要反駁,再這樣下去,這個首席讓他們來當好了。」
不止是監管者,整個河州塔上下都重新換了一批人。
齊汶遲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他掃過整個房間,視線停在床尾貼著的信息表上,眼尖的發現姓名欄的異樣。
他快步走過去半蹲下,避開被污穢濺到的地方,扯下那張表。
姓名欄填著三個數字:783。
「袁晴亮,」他變了臉色,夾著那張泛黃的紙張,「783是什麼意思?」
袁晴亮不解:「囚犯的代號啊,怎麼了?」
783,782。
D782,齊煦。
我見過很多次霍臨深。
臉上帶著刺青的少年盤腿坐在床上,托著下巴。
老師說,有天賦的孩子應該見見強大的人,這樣他才會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老師的培養,提到河州塔時的恨意,對霍臨深的熟悉……所有的細節一點一點連起來,指向迷霧中的真相。
他吐出一口氣,沉下聲音,一字一句問:「一年前出逃的那些囚犯中,有沒有代號為782的犯人?」
他的視線牢牢釘在袁晴亮身上,像是野獸捕捉獵物前的審視。
那樣不帶溫度的眼神,和霍臨深如出一轍。
辦公室氣氛有些僵硬。
霍臨深說完那句話後,莫存一雙眼睛猛然睜開。
他扶著沙發慢慢坐下,半晌,聲音細如蚊蠅:「抱歉。」
霍臨深把玩著杯盞,聞言只是淡淡岔開話題:「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我希望你能幫我找出河州塔的臥底。」
他加重語氣:「河州塔有臥底,最近幾次行動內容都被泄露,我們折了幾個人,還都是等級不低的哨兵嚮導。」
「你拿什麼和我談合作?河州塔有的,渝州塔也有,河州塔沒有的,渝州塔還有。還是你準備把河州塔賣給渝州塔做附屬塔了?」
霍臨深這話說的很不留情面,莫存疲憊地靠在靠背上,聲音很輕:「我有蘇潯的消息。」
指間的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莫存恍然未聞,自顧自地說下去:「兩個月前,蘇潯來找過我,他給了我一份情報,讓我幫他脫離渝州塔。」
口罩遮住下半張臉,眼前的哨兵身形消瘦,從外套里掏出一個牛皮紙帶遞給他。
「我沒答應。」
蒼白的臉染上羞惱的紅暈,蘇潯收回紙袋,怨毒地看著莫存離開的背影。
「拒絕他後,我以為他會離開河州塔。」
莫存的蛇纏上他的手臂,吐著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