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纏繞在他的觸梢上。
「你確實不蠢,」霍臨深放開他的頭髮,修長的手指移到莊燃的下巴處,「至少會耍點小聰明。」
他將錯位的骨頭安回去。
「但故意激怒哨兵,可不是一個好決定。」
另一邊,齊汶遲按住袁晴亮,小聲說了幾句話。
袁晴亮冷靜下來,瞪了一眼莊燃,沖他做了個口型:你才丑。
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纏繞住觸梢的精神力收緊,一點點向兩邊撕扯。
即便這樣,莊燃依舊是那副欠揍的語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勾唇:「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畢竟,一座沒有價值的廢物塔,能培養出什麼呢?」
「你他媽!」
袁晴亮徹底被激怒,上前踹在莊燃的肚子上,揪住他的衣領,狠狠揍翻在地。
「袁晴亮!」齊汶遲攔住他,壓低聲音,「冷靜點!」
袁晴亮踹他那一腳沒留力氣,莊燃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位了,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嘴裡充斥著鐵鏽味,莊燃咽下喉嚨里那口血,嘴唇被虎牙劃破,腫起一塊。
他笑得一抽一抽的,劉海下的雙眼陰惻惻地望著袁晴亮,故意道:「這就生氣了?」
他大笑:「可你們就是廢物塔啊!一座連監獄都守不住,基本秩序還要靠臥底維護的,一個被聯盟拋棄的廢物!」
袁晴亮強忍著怒氣,胸口不斷起伏,同為哨兵,齊汶遲察覺到他逐漸失控的情緒。
身為高級嚮導的余靄清自然也發現不對,她上前拉過袁晴亮,將人帶到一邊,釋放精神力開始幫他疏導。
莊燃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看得齊汶遲有些冒火,將人拽起後狠狠摜在樹上。
「沒有禮貌的傢伙。」他逼近莊燃,幾乎是對著他的臉,「你該去聯盟法庭里學學,怎麼好好說話。」
莊燃高高挑起一邊眉:「這是威脅啊,長官。」
齊汶遲倒是坦然:「對,我在威脅你。」
他鬆開莊燃的領口,失去支撐力的嚮導靠著樹勉強維持站姿。
「怎麼?要去揭發我嗎?」
「揭發?」莊燃眼神古怪,「長官,你覺得我能揭發你嗎?」
他轉了轉脖子,倏地湊到齊汶遲臉前,眼睛瞪大,做出一副驚恐的表情,語氣仍是吊兒郎當的:「我怎麼敢、怎麼能去揭發渝州塔的人啊!到時候被判刑的,不還是我嗎?長官,渝州塔怎麼樣啊?有沒有我們的人啊?啊?嘖,早知道渝州塔待遇這麼好,我就該和我哥一起在渝州塔臥底才對,每天拿著錢瞎轉悠,到點下班吃飯,還有人撐腰,哈!」
他換了口氣:「多完美的臥底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