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汶遲被他捂住嘴,只能眨巴眼睛。
霍臨深看得心癢,最終還是沒忍住,在齊汶遲的眼皮上落下一個極輕柔的吻。
他輕嘆一聲,抬手摟緊齊汶遲,將主動權拿回自己手裡。
「你還生氣嗎?」
「嗯。」
「那怎麼辦呢?」齊汶遲裝作苦惱地貼著他耳畔,熱氣噴灑在耳垂,「你知道怎麼哄霍臨深嗎?」
霍臨深抱著他:「他說,你再親一下他,他就不生氣了。」
「靠譜嗎?」
「不靠譜。」喉嚨里泄出一聲笑,霍臨深認輸一般,說,「但有用。」
後來的這個吻持續的時間很長。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喘,霍臨深將人帶到床邊坐下,頭埋在齊汶遲腹部,齊汶遲一隻膝蓋跪在床上,低頭,看著霍臨深動作。
「齊汶遲。」他掀開腹部的衣物,手伸進去覆在腹肌上,「對你而言,我是什麼。」
「長輩,上級,監護人,我不喜歡這些回答。周重行和沈知忱他們也是你的長輩,你也會和他們接吻嗎?」
手下的皮膚光滑,隱隱能摸到執行任務留下的傷疤。
「我想換一個身份。」
齊汶遲抓著他的長髮:「癢。」
霍臨深撫摸過的地方泛起癢意,以及微不可察的顫慄。
太要命了,齊汶遲試圖往後退,也太危險了。
霍臨深眼眸幽暗,禁錮著他的後腰,不讓他有逃離的機會:「你說過,你不會再躲我。」
「你十六歲的時候,我聽見了。」
手裡亂動的身子因他這一句話而僵硬,開口帶著齊汶遲自己都沒發覺的顫意:「你知道?」
「我知道,」腹部一涼,霍臨深將腹部的大片衣物掀開,流暢的肌肉線條暴露在空氣中,他湊上去,落下一個虔誠的吻,「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你的名字,你的喜好,你對我的心思,我全都了解。
霍臨深是舊時代的遺物。
誕生於舊時代,經過漫長的歲月又來到新時代,無比留戀著過去又割捨不下現在。
直到齊汶遲的出現。
十四年裡,霍臨深始終扮演著一個引導者的角色,面對齊汶遲他總是溫柔的,即使這個孩子在知曉他的心思後與他疏遠,在外人看來,他仍是一副關懷的模樣。
只有齊汶遲得以窺見他完美偽裝下的一角。
自私、冷漠、對身邊的人或事有著莫名的掌控欲。
他對自己養大的孩子有難以啟齒的心思。
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許是十九歲剛入塔的時候,或許是經過十六歲剛分化的齊汶遲房間時,偶然入耳的那一兩聲帶著他姓名的喘息,或許是在更早的時候,十四年前的那場大雪,撿到齊汶遲的那天起,他便是霍臨深的專有。
控制喜歡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霍臨深像一個優秀的獵手,沉著,耐心,不緊不慢地為獵物布下天羅地網,引誘著警惕的雪豹放下戒備,露出柔軟的肚皮,心甘情願被他獵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