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切麵包的動作不停,霍臨深沒抬頭,話卻是對莫存說的:「想笑就笑,一句誇獎還給你聽爽了。」
他抹了點黃油在麵包片上,遞到齊汶遲嘴邊,後者自然地張嘴咬住麵包邊,撕下小半塊塞進嘴裡。
莫存的視線在兩人中間打量一番,心下瞭然。
他咽下一口粥,半是認真半是打趣道:「祝賀你啊,霍長官。」
霍臨深輕笑:「謝謝。」
他放下刀,抽過一旁的餐巾紙擦手,等著齊汶遲把嘴裡的麵包吃完,適時推過去一杯牛奶。這才轉頭,看向對面的二人。
「審訊結果怎麼樣?」
「那小子問什麼都說,就是不回答和D組織、秦肅有關的問題,跟我們兜圈子。」
齊汶遲的胳膊被人碰了碰。
霍臨深側頭:「要去看看嗎?」
他在齊汶遲手背上點了點。
連點三下,停頓,再次點一下。
「不了,這本來就是河州塔的事,渝州塔插手怕是會節外生枝。」
他飛快地在霍臨深手背上也點了幾下,起身。
「我肚子不舒服,先回去了。」他禮貌地對莫存笑笑,「你們慢慢聊。」
他繞過莫存時,抬手拉了拉袖口的衣物,指尖垂下,一塊半圓形透明物體滑進莫存外套口袋裡。
正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做的莫存捕捉到一絲精神力波動,下意識回頭去找齊汶遲的身影。
那人背對著他走的穩當,看上去和之前別無二致。
「看什麼呢?」霍臨深掀起眼皮,語氣平淡。
「沒什麼。」莫存定定看著齊汶遲,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視野里。
那股精神力消失了。
齊汶遲在經過頂樓那條走廊時停下腳步。
前面是幾個全副武裝的河州塔成員,守在一間房間的兩側,表情嚴肅,在聽見齊汶遲的腳步聲後扭頭,齊刷刷地看著他。
齊汶遲只停頓了幾秒,繼續往前走。
幾個哨兵目光警惕,直到他進入自己的房間。
咔噠。
門鎖合上。
河州塔那件墨綠色的作戰服被他扔進床尾的髒衣簍里,黑色高領拉起來擋住口鼻,齊汶遲抬手將額前的碎發抓開,只露出一雙眼。
雪豹在陽台踱步,懶懶打了個哈欠。
大貓的頭搭上來一隻手,撫順腦袋上的毛。
「準備好了嗎?」
雪豹那條尾巴在身後豎起,低低吼了一聲。
齊汶遲誇讚地撓撓它的下巴,抬腳踩上陽台的護欄。
「走吧。」
又一次被門口看守的人攔下,秦肅有些惱怒,壓抑著火氣問:「約定的三天已經到了,可以讓我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