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讓你和秦肅一起,怎麼樣?」
他看著莊燃,扯起袖口,活動下手腕。
「恢復的不錯,我還以為你至少要昏迷一周,」霍臨深指尖夾著一塊晶片,繼續說下去,「倒是在秦肅被押往聯盟的前一天醒了。」
「該說你們兄弟感情真好嗎?還是心有靈犀?觸梢都斷了一半,為了哥哥又醒了過來。」
莊燃盯住他手上那枚小小的晶片,聞言,虎牙咬住半邊腮幫,嗤笑一聲,反唇相譏道:「比不過您和那位哨兵的感情。你當時是想殺了我吧?就因為我朝他開了一槍。那麼緊張做什麼啊,長官,是不相信他有自保的能力,還是關心則亂啊?」
他露出一個惡劣的,帶著曖昧意味的笑:「一個毛頭小子,也值得你這麼上心,不過看他那樣子,似乎並不領情,還要搬出聯盟。嘖嘖,該說他蠢還是天真,居然相信聯盟那一套,我要是他,就先弄死我,管他那麼多做什麼。」
「說的不錯。」
晶片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入莊燃左邊肩膀,牢牢卡在兩片骨頭之間,鮮血浸濕半邊衣物。
指尖垂下,霍臨深換了個姿勢,兩腿分開,手搭在膝蓋上,上半身前傾,瞟過晶片刺入的半邊肩膀,語氣很輕:「我要是你,我也會這麼做。」
肩膀傳來的疼痛讓莊燃呼吸都亂了幾分,但更讓他驚訝的是霍臨深的態度。
「先解決眼前的麻煩,至於以後,那沒那麼重要。」霍臨深歪頭,「畢竟聯盟對我來說,只是一個行使權利的過渡區罷了。」
他慢慢坐回去。
「但能讓以後的麻煩少一些,現在謹慎點也未必是件壞事。記住了嗎?莊燃嚮導。」
那枚晶片扎得極深,莊燃顫抖著手,兩指扒開皮肉,試著將晶片取出。
霍臨深譏諷出聲:「帶著吧,這不是你們一直想要的嗎?」
指尖探到晶片,莊燃放輕呼吸,順著霍臨深說下去:「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了。」
終於將那枚晶片取出,粘膩濕潤的觸感刺激著他的神經,莊燃收緊五指,將晶片攏在手心。
霍臨深好像真的只是來送晶片,順便和莊燃互相嘲諷。
他起身,大衣衣擺自然下垂。
霍臨深離開前,回過頭,眼神晦暗地掃過莊燃還在往外冒血的肩膀。
鐵門重重關上。
莊燃仍呆愣著。
晶片上面凸起的紋路硌著他的手心,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一眼晶片,又看一眼手上的繃帶。
這就給他了?
莊燃愣了一陣,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裹緊外套,只當是風從沒關緊的窗戶吹了進來。
門外守著的哨兵見他出來後,對他敬了個禮,霍臨深點頭算是回應,跟著帶路的人出了監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