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煦愣住:「那你剛才?」
「哦,你說剛才啊,」齊汶遲想了下,無比真誠道,「我裝的。」
熟悉而又帶著惡意的解釋,霎時就讓齊煦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他臉色不太妙:「你故意的?」
「那倒不是。」
方向盤打轉,拐入指定的道路。
齊汶遲單手掌著方向盤,同齊煦解釋:「一開始確實不想讓你進渝州塔。」
「為什麼?」
因為危險,因為不可控因素,因為齊汶遲無法確認,自己是否有能力保護好剩下的同伴。
阿蒙的事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心裡,和嚴飛辰一樣,面子上撐著里子早就崩潰,嘴上說的比誰都誠懇堅定,轉頭就開始祈禱不要再有類似情況的發生。
齊汶遲在害怕,是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害怕。
說到底才二十歲,抓不住的東西會讓他感到不安和煩躁,這是高等哨兵的通病,只是最近發作的頻率略高了些。
他垂下眼皮,挑了個不正經的回答:「因為你年齡小,不聽話,入隊了會和查西他們打架。」
齊煦果然被轉移了注意:「我才不會和他打架!」
談話間,渝州塔一點點鑽出地平線。
陸明嶺叼著根煙在門口等他,見到熟悉的車輛一個漂移後停下,齊汶遲先從車上下來,后座跟著跑下來一個少年。
最後一口煙抽完,陸明嶺起身,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和齊汶遲碰拳:「臭小子,終於知道來找我了?」
他說著,伸著腦袋去看齊汶遲身後的人,抬抬下巴:「這就是那孩子?」
「他叫齊煦,」齊汶遲將人推到陸明嶺面前,「麻煩陸哥,帶他熟悉一下渝州塔。」
「行啊。」陸明嶺很熱情,握著齊煦的手大力搖晃,「你好,我叫陸明嶺,叫我陸教官就行。」
齊煦被他的熱情驚到,正要開口答應,手上突然施加上來一股力。笑眯眯和自己打招呼的陸明嶺收了笑,制住他的手腕,將他掀翻在地。
齊汶遲後退一步,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
事情發展超出了齊煦的預料,驚愕間,他感受到手腕翻折的疼痛。
陸明嶺鉗制住他,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和後背,挑眉:「底子不錯。」
什麼?
不等齊煦反應,陸明嶺就鬆開他,將他從地上扯起來。
陸明嶺按著他的肩,沖齊汶遲喊道:「真要讓我教他?先說好,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他能行。」齊汶遲伸手抓了把齊煦的頭髮,側頭,「入隊前,你有必要了解渝州塔的注意事項。陸哥是負責近身格鬥的教官,你跟著他先練幾天,等審批下來就可以正式入隊了。」
齊煦晃著被他揉亂的頭髮,見齊汶遲要走連忙叫住他:「你去哪?」
「去找負責審批你資料的頂頭上司說說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