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深比他還驚訝:「你沒看到嗎?要不,再看一次?」
「不看!」
齊汶遲想把他嘴縫上,捂著頭崩潰大叫:「不許再打過來!」
霍臨深聽話的沒有再扔視頻過來,不過笑聲倒是抑制不住,鑽進齊汶遲耳朵里,聽得齊汶遲又心癢又羞恥。
他早該知道這人不要臉的!
怕把人逗急了,霍臨深見好就收,放緩語氣:「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擦著頭髮,走到陽台,望著塔外燈火通明的居住區。
「汶汶。」
「幹嘛?」
臉上的熱氣好不容易消下去,就聽見這人叫他名字,齊汶遲下意識應聲,隨即反應過來:「我說了不看!」
霍臨深無奈道:「好好好,不看。」
齊汶遲這才放下手,重新撿回光腦。
「回去了,」霍臨深說,「還習慣嗎?」
齊汶遲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沉默一會兒後回答:「早就習慣了。」
父母離開已是十四年前的事,他也和霍臨深在一起生活了十四年。
剛被霍臨深從墓園撿回居住區那兩天,齊汶遲逮住機會就往墓園跑,無一例外都被霍臨深抓了回來。
六歲多點的孩子抱著霍臨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話也說不清楚,嘟囔著要找爸爸媽媽。
開玩笑,北部那個惡劣天氣誰敢放心讓一個孩子去外面?
當年支援的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火氣旺脾氣也大,都是沒成家的,面對齊汶遲一個小孩都挺手足無措的。
打又打不得,罵吧又罵不出什麼難聽的話,況且那么小一點的孩子能懂什麼?說了也是白說。
姚三頻算是有點帶娃經驗的,自告奮勇就上了。
中午的時候從房間裡出來,眼睛都沒光了,往地上一躺,嘴裡喃喃著:「好能哭的孩子……」
也不知道齊汶遲哪兒來那麼多眼淚,跟流不完一樣,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就發呆,一發呆就想爸媽,一想爸媽就又開始掉眼淚。
給聯盟一堆人愁的,頭髮都掉了許多。
最後還是霍臨深出馬。
返程前一晚,齊汶遲再次往外面跑,再次被霍臨深抓回來往衣服里塞。
齊汶遲吸著鼻子不停抽噎,小聲說要爸爸媽媽。
霍臨深沒帶過孩子,也沒談過戀愛,面無表情抱著個小孩往那兒一站,姚三頻都害怕他把齊汶遲扔地上。
出乎意料,面對齊汶遲,霍臨深有無限的耐心。
他彎下腰和齊汶遲視線齊平,從一旁的熱水盆里撈出條毛巾,擰乾了,拿著熱毛巾替齊汶遲擦臉,又幫他敷在眼皮上消腫。
臉擦乾淨了,他放下毛巾,將齊汶遲撈起來放在臂彎里,抱著他來到窗邊。
霍臨深房間的位置正好對著那片墓園,但遠遠看去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不過也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