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不著痕跡地擋住他的視線。
「北部的風可不適合晚上吹,」負責人一步步靠近齊汶遲,「一不留神,就把人吹走了。」
二人的距離縮短,幾乎是臉對臉。
負責人湊近他:「齊隊長還是早點休息好。」
齊汶遲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負責人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夜晚的風吹得急,從沒關實的窗戶縫隙中溜進來,震得玻璃哐當響。
負責人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不緊不慢地往前繼續走,經過齊汶遲房間時停下,側過頭,伸手欲拉開那扇門。
砰!
木屑翻飛,雪亮的刀身倒映出齊汶遲黑色的瞳眸,長刀出鞘,砍中木質地板。
負責人早有預料地後退,對著重新提起刀的齊汶遲攤開手,似乎並不驚訝:「齊隊長,這是什麼意思?」
齊汶遲提著長刀,冷眼瞧他,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別裝了,張石鳴。」
聽到那個名字,負責人只是微微愣神,隨即便笑起來,笑得整個上半身都在發抖,笑夠了,他才咳嗽著止住,饒有興趣地地看向齊汶遲。
「怎麼發現我的?」
見齊汶遲不答,他也不惱,抬手扯上頸側的皮膚,稍一用力,整張臉皮都被扯了下來。
人皮面具被他拿在手上,一道撕裂的疤橫穿整張面具,本人毫不在意,隨手扔在一旁,面具軟趴趴地掉在地上,被踩在腳下。
張石鳴原本的那張臉露了出來,月光從窗外射進來,照亮了半張臉,另一半藏在黑暗裡。
露出的左半張臉,眼下一條傷疤延伸至太陽穴,配著他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格外滲人。
他抽出腰後的短刀,隨意地在空中揮舞幾下:「嘖,不好用啊。」
他將刀尖對準齊汶遲,笑眯眯地繼續發問:「讓我猜猜,你之所以能發現我,是因為D782嗎?」
張石鳴叫的是齊煦之前的代號。
齊汶遲握緊刀柄:「他有名字。」
張石鳴「哦」了聲:「一個工具而已,居然還有了自己的名字,齊隊長,你人可真善良。」
「你那幾個同伴呢?怎麼沒跟你一起?」
「你話真多。」
刀刃擦著張石鳴鼻尖而過,劃開一片空氣,齊汶遲快速換了個姿勢,向下劈去。
「這是你們D組織的特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