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怖的疤痕纏繞在連接處,幾個月前被他親手斷掉一隻胳膊的人證好好地站在齊汶遲面前。
齊汶遲沉著臉,嚴飛辰還壓制著風亓,張石鳴被他困在牆角,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面上卻半點不慌。
「齊隊長,」左眼下的那條舊的傷疤依舊張牙舞爪地爬到了太陽穴,張石鳴聽話地舉起雙手,一副任君宰割的樣子,說出的話聽得人牙痒痒,「送你的驚喜。怎麼樣?開心嗎?意外嗎?」
齊汶遲冷笑:「確實很意外。」
沒記錯的話,張石鳴的右胳膊是被齊煦踢開埋在了雪堆下,不知道這人用了什麼方法又接了回去。
「怎麼不在那兒紋個身?」槍口抵在張石鳴腹部,齊汶遲掃過那一圈疤痕,「詞都替你想好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不錯的提議。」
張石鳴順著他的話:「一起嗎?我認識一家不錯的紋身店,雙人套餐打八折。」
張首領根本不在意自己正被人拿槍指著,一臉興奮地勸說齊汶遲和自己一起去紋身:「就當作你加入D組織的見面禮?」
嚴飛辰正一拳把風亓打飛出去,聞言皺著眉警告:「叛變是要寫檢討的。」
「真無趣啊,這位……怎麼稱呼?你的新隊友?」
張石鳴轉頭,饒有興趣地將嚴飛辰上下打量一番。
風亓被他那一拳掄到了牆上,一陣巨響過後,在灰塵和斷裂的牆塊中,風亓咳嗽著爬起來,隨手抹了一把從額頭滴落的粘稠液體。
在齊汶遲和張石鳴堪稱驚奇的注視下,嚴飛辰側頭,掩飾般甩了甩手腕:「抱歉,一下沒收住力。」
豈止是沒收住,齊汶遲看了一眼那堵牆,絲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因為情報還沒問出來,嚴飛辰能直接把那個哨兵從窗戶那兒扔下去。
齊汶遲轉過頭,嘴上還在安慰他哥:「沒事嚴哥,是他太重了。」
嚴飛辰對面那個黑衣陰暗男此刻也繃不住了,又被人揍又被人嘲諷,拳頭緊了又緊,罵了句髒話。
齊汶遲沒聽懂,不過從風亓的表情來看,估計不是什麼好話。
他問張石鳴:「他罵什麼了?」
張石鳴聳肩:「我也聽不懂。」
四個人打鬥的時候撞碎了牆上的警報裝置,刺耳的警報聲響起,估計要不了多久聯盟的人就會下來查看情況。
他可不想面對聯盟會長那張臉。
不知道驚雨找到查西他們沒有。
身邊的嚴飛辰和風亓重新纏鬥在了一起,張石鳴被齊汶遲禁錮著,一向詭計多端的人難得沒趁機偷襲,而是偏過頭,視線跟隨那兩道移動的人影。
「齊隊長,」張石鳴收回視線,「打個賭嗎?」
齊汶遲看他。
「這場比賽,我賭風亓會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