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踢開地上的一具屍體,秦肅推開下一扇病房的門。
病床上乾乾淨淨,被子整齊地疊放在床尾,連花瓶都擦乾了水漬,規規矩矩地放在床頭柜上。
霍臨深翹著一條腿坐在沙發上,翻看著攤在腿上的讀物,從茶几上的盤子裡撿了塊點心,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又放了回去。
病房內其他的椅子都被撤走,只剩下霍臨深對面還擺著一張單人沙發。
髒腳印一路拖到沙發旁,秦肅他在對面坐下。
「霍長官。」秦肅看著對面的人:「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了,秦監管。」
手裡的讀物合上,霍臨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上半身靠著柔軟的靠背,和秦肅對上視線。
門被關上,雪狼不知何時出現在病房裡,打了個哈欠,趴在地上,沒什麼興趣地咬著自己的尾巴尖。
精神體堵住了門,還剩下窗戶。
「別看了。」
霍臨深一眼就看出秦肅在想什麼:「就算是哨兵,也不可能徒手拆掉鐵護欄。」
他好心提醒:「不過還有下水道和馬桶口。」
秦肅被他點破心思也不惱,反而來了興趣,身體前傾,瞄了一眼霍臨深腦後消失的長髮,問:「霍長官就不好奇我是怎麼認出你的?」
長長了一些的頭髮被霍臨深扎在腦後,辮子剛好垂在肩膀下一點。
「很差的偽裝不是麼?」霍臨深攤手,似是埋怨,「所以我才不想和齊汶遲見面,他太了解我了,一眼就會被認出。」
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糧的秦肅:「你們畢竟是伴侶。」
況且,霍臨深的偽裝技術可不差,要不是這次提前放出消息,秦肅還真就被他糊弄了過去。
在多方找尋下過了兩個月輕鬆日子的霍長官「哎呀」一聲,亮出了手上的戒指:「你怎麼知道我和齊汶遲在一起了?」
秦肅伸出去拿水喝的手一抖。
霍臨深旁若無人地繼續說:「真不好意思,忘記了秦監管你還是單身,沒刺激到你吧?」
「完、全、沒、有。」秦肅咬著牙露出假笑,他就知道這兩口子是一路貨色。
「莊燃最近怎麼樣?」
「他很好,勞煩霍長官關心。」
「還在河州塔?」
見秦肅不答,霍臨深若有所思道:「都過去好幾個月了,居然還沒出來嗎?」
「不要把我弟弟說得像個犯人一樣。」秦肅糾正道。
雪狼玩膩了尾巴,盯上了窗外呼啦作響的樹枝。
「霍長官在這兒做什麼?我記得這間病房住的是科爾。」
床尾吊著的病曆本被秦肅扯下,拿在手裡看了幾眼:「黃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