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科爾不知道這人是真想知道還是為了掩蓋害怕強裝鎮定。
他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一眼林遲:「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本以為昨天的好心提醒能讓林遲改變主意,沒想到第二天就在組織的醫務部看見了林遲。
後者甚至沖他打招呼:「早啊科爾。」
科爾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手裡的針管,抬手指了指:「你在幹什麼?」
「關於你昨天說的改造實驗,我問了其他的前輩,」林遲晃了晃手裡的針管,藥劑從針眼擠出,凝成一滴聚在針尖,「原來藥物誘發才是關鍵嗎?」
「不是問你這個。」
科爾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奪下林遲手裡的針管,翻來覆去檢查過後緊繃著的神經鬆懈下來,捧著針管小心翼翼送進了冷藏室。
做完這一切後,科爾才想起找罪魁禍首算帳。
「聽著林遲,」科爾黑著臉,「別碰這東西。」
林遲挑眉:「只是誘導藥劑而已。」
他起身,輕車熟路地拉開冷藏室的門。
門後的貨架上堆著滿滿當當的藥劑,灰藍色的液體盪在玻璃試管里,表面晃出一層細小泡沫。
根本不知道人是什麼過去的科爾退後半步,緊張地看著林遲從貨架上拿起一隻試管。
冷藏室的冷氣凍得他打了個哆嗦,眼睛沒有從林遲手上的試管移開半分。
天知道這人下一秒會不會把藥劑給扔地上。
直覺告訴科爾,眼前剛進入組織不久的新人真實身份並不簡單。儘管林遲從入職到現在始終是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工作上也很盡心盡力,和張石鳴身邊的心腹風亓比起來簡直不相上下。
莫名的,他就覺得林遲很危險。
事實證明他的直覺是對的,因為林遲真的把手裡的藥劑給摔了。
玻璃渣和藥劑混在一起,配合著科爾的慘叫聲,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摔的是他。
林遲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甚至還有心情去翻其他藥劑。
科爾試圖用一旁柜子上的棉簽把地上的液體給吸起來,努力半天發現根本沒用後,索性破罐子破摔,拿了掃把來掃玻璃。
「你來這兒做什麼?」
冷不防的,貨架後翻找藥劑的林遲問他。
他從貨架後走出,手裡拿著一管新的藥劑。
科爾生怕他又給摔了,抓著掃把就要衝過去制止這人的浪費行為:「放下!」
林遲手一抬胳膊一舉,矮了他足足半個頭的科爾同他擦身而過,腳下沒剎住一骨碌撞倒了一整個貨架。
藥劑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哎呀。」林遲誇張地來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剛剛腳滑了,你沒事吧?」
突然的意外讓科爾的大腦一片空白,呆愣愣地看著這一地狼籍,玻璃破碎的聲音震得他手指都在發抖,被林遲拽著胳膊從地上扯起來的時候臉都是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