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才從回過神,隨即就是絕望。
「林遲!」他抓住林遲的兩隻胳膊,「你故意的!」
他根本不是摔倒的,是林遲在他想去扶牆的那一刻伸腿絆倒了自己。
科爾憤怒地看著林遲那張無所謂的臉:「你想做什麼?」
從得知張石鳴在做黑暗嚮導的實驗後,林遲就一直明里暗裡的打探相關的消息,今天直接溜進了醫務部。
林遲只是低頭看著科爾抓在自己胳膊上的兩隻手,這才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後一時間也很無措:「抱歉,我……」
科爾頭疼地捂著腦袋,蹲在碎了一地的藥劑跟前,眼睛發直地看著緩緩向外流淌的灰藍色液體。
他深呼吸幾下,強迫自己不要和一個腦子不正常的人計較。
林遲大概是覺得愧疚,和他一起蹲下來。
於是就從一個人的發呆變成了兩個人。
科爾表情空白:「接下來怎麼辦?」
林遲拿著掃把揮了揮:「裝回去。」
科爾見鬼一般,緩緩將頭轉向林遲,指著地上的殘渣:「你再說一遍?」
「開玩笑的。」
林遲起身,科爾這才注意到他身邊還放了一個銀色箱子。
「這是什麼?」
「誘導藥劑。」
相同顏色的藥劑整齊地碼在箱子裡,在科爾震驚的目光中,林遲扶起貨架,將箱子裡的藥劑重新放上去。
離開前科爾不放心地看了好幾眼,手裡拎著的垃圾仿佛有千斤重。
「這樣真的行嗎?」
「不知道。」
「我操?」
林遲淡定地從他身邊經過:「放心,不會有麻煩來找你的。」
一周後,科爾才明白了林遲話里的意思。
張石鳴的實驗這幾天做的很順利,聽同事說似乎是因為藥劑的原因。
科爾聽完卻笑不出來了。
因為張石鳴給這批黑暗嚮導注射的誘導藥劑是被林遲替換的那一批。
找到林遲的時候,這人正在工位上躺著舒舒服服的睡大覺,面對科爾的質問,林遲只是笑了聲,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生意最近做得不錯吧?」
只一句話就讓科爾僵在了原地。
冷意從腳底一路升到天靈蓋,林遲洞悉一切的目光就像是猛獸捕捉前發出的危險信號,將科爾里里外外剖了個乾淨。
「科爾,」他說,「倒賣組織藥物可是要受罰的。」
科爾手腳冰涼地被定住,勉強撐著反駁他:「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