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掉嘴邊的血,咳的像台壞發電機,還硬撐著說自己沒事。
齊煦就盯著他看,說他要是死了自己不會幫他把屍體搬回去的。
我都要給他鼓掌說有骨氣,結果被齊煦扶著血吐了半邊身子看上去下一秒就會咽氣的人突然笑了,然後我就看見查西轉頭去看齊煦。
你才不會這樣做,我們可是同伴啊。
不知道是不是耳朵被炸壞了,我居然從這臭小子的語氣中聽出一絲得意。
你們渝州塔管這叫同伴啊?
我都不想說你們。
哦還有,霍臨深放進聯盟的那些類人形異變體。
他哪裡來的權限從海上研究所調異變體過來?復職了?
猜對了。
電話那頭的霍臨深語氣真摯,你終於聰明一回了嗎?作為朋友我很欣慰啊。
我問他,所以你還是沒告訴我為什麼要把這些坑爹的玩意兒放進來?
他說我腦子有問題。
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我承認,他的想法完全正確。
類人形異變體有點本事,D組織的黑暗嚮導被它們一比一複製,除了生命脆弱一點挑不出一點毛病。
天知道我看見他們那見鬼一樣的表情時差點就笑了出來。
能力、性格甚至是思維,給類人形異變體足夠的時間它就能複製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黑暗嚮導。
但很明顯時間不夠。
我之前就說了,D組織的臥底和炸藥很多。
我沒想到這麼多。
張石鳴大概是把他組織里百分位七八十的人手都派到了聯盟和雙塔,此刻正集中火力試圖讓我們妥協。
開玩笑,我要是投降了,回頭霍臨深他們不得笑話我?
你還在掙扎什麼?
被D組織的人用槍抵著腦門發問時,我的那條腿已經斷了,稍微動一下都疼得厲害。
為什麼?
這話聽的我都要笑出來了。
於是我毫無顧忌,放肆地笑出聲,看著對方憤怒的雙眼只覺得很痛快。
被程擎和張石鳴聯手算計,聯盟如今只剩下了一個空殼,拼上性命去守著一個破敗的組織怎麼看都不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蠢貨,我看著他,你家沒了你不守家啊?
是啊,聯盟這個地方,充斥著虛偽與算計,就像是一個容納灰塵的容器。
我是二十年前被投放的那一粒。
就算這樣——我是說,儘管它已經腐爛到無可救藥了,還有其他值得我守護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