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絕對不會是我那幾個損友,也不是那些吵吵鬧鬧的後輩,更不可能是所謂的歸屬感。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在硬撐,但這樣也比齊汶遲那小子好。
我不知道那小子是怎麼回來的,因為我說完那句蠢貨我就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就是一條腿被吊起來,渾身被繃帶包的像個粽子。
我的醫生彎著腰一臉慈愛地看著我說,你醒啦?
那一瞬間,他的身後緩緩冒出屬於上帝的柔和光芒。
感謝醫生救我一命,就是繃帶纏的有點緊讓我有些喘不過來氣。
大概過了有兩三天吧,我終於能動彈了,第一件事就是抓著護士問齊汶遲怎麼樣了。
她說還在ICU。
我真的該去看看耳朵了,不然怎麼會聽見這麼不真實的消息?
直到沈知忱他們來看我,我才從他們口中拼湊出事情的大致經過。
張石鳴那人,狡猾,善於算計,手底下養了一批優質的黑暗嚮導,即便已提前做好了準備,派出去清剿的隊伍里仍有不少哨兵。
齊汶遲也是哨兵,還是個優秀哨兵。
會被嚮導影響是在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張石鳴都快沒氣了還能爬起來給齊汶遲一槍。
那一槍多准啊,差一點就打中了齊汶遲心臟。
聽做手術的醫生說,送過來的時候齊汶遲渾身是血,呼吸微弱的幾乎感受不到,要不是和霍臨深的精神連接還在,他都以為齊汶遲已經死了。
據在場的幾位損友回憶,霍臨深當時的表情像要吃人。
我說那肯定的,老婆沒了誰還會冷靜。
不是因為這個。
沈知忱大概是良心發現,在幫我削蘋果。
他是想殺了自己。
我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說,他想殉情啊?
不是殉情,霍臨深是後悔了。
他當時就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一直望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手術持續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沈知忱繼續說,我還以為他是受刺激了,畢竟他手上還有齊汶遲的血,跟水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拖地的阿姨差點原地爆炸。
阿姨真的很勇敢。
反正我不敢用拖把打霍臨深的頭。
然後呢?我聽的十分認真。
然後?沈知忱削完蘋果,往自己嘴裡送,然後霍臨深就哭了。
……你說誰哭了?
霍臨深啊。
這句話帶來的威力不亞於當年聽到霍臨深的那句「我要養他」,我至少在病床上沉思了十分鐘,沈知忱都吃完三個蘋果了我才接受了這個最不像事實的事實。
怎麼哭的?
就是掉眼淚,一邊掉一邊自言自語,說什麼不該讓齊汶遲去北部自由活動區,又說都是自己的錯,不該讓齊汶遲分化成哨兵。
